“怎么了?”喬若蕓見他魂不守舍的,也順著他的視線瞧了瞧。
擁擠的餐廳里,最靠角落的那一桌,在甜蜜互動。
“那是溫遇嗎?”她消化了下眼前的場面,下意識脫口而出,“她結婚了啊?”
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,她趕緊扭頭去看陳江聿的神色。
陳江聿緊抿著唇,眉頭緊鎖,臉色沉得嚇人。
雖然早有猜測,但聽別人這么直白的鋪陳出來,陳江聿身形還是控制不住的僵了一瞬。
他咬了咬牙,看著眼前這極具溫馨的一幕,他只覺得很刺眼。
重逢以來,他第一次見溫遇笑得這么開心,而這個笑不屬于他,是因為另外一個男人。
陳江聿眼底風暴肆掠,下意識就要上前去質問,喬若蕓看到趕緊攔住他:“陳江聿你冷靜點,這是公眾場合。”
“你想讓在座的這些人,看你倆的笑話啊?”
她太了解陳江聿了,以他那個暴脾氣,她要不攔著他,指不定他能干出什么出格的事來。
要是私底下也就算了,但現在是公眾場合,他要是沖動干點什么,估計明天就能上社會新聞。
陳江聿牙根緊了下,強壓住內心的怒火。
喬若蕓說得對,他要是現在過去了,會讓他跟溫遇都下不來臺。
他盯著溫遇三人的互動,手指死死地攥著手機,掌心被咯得發疼,關節用力到泛白也不愿意松開,此刻他真恨不得將這破手機給摔了。
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逼。
他還心疼她在法國過得不好,沒想到她居然結婚了,甚至連孩子都有了。
那自己呢,自己又算什么,她的一時興起嗎?
他實在看不下去,冷著眼收回視線,轉身離開了餐廳。
―
飯吃到中途,溫遇去了趟洗手間,出來時在洗手臺碰到了裴時月。
溫遇跟她認識,但算不上很熟,于是沖她淺笑了下,算作打招呼。
溫遇不欲多做逗留,洗完手便打算離開,裴時月突然叫住她:“溫遇。”
溫遇停住腳步,回頭:“怎么了?”
裴時月意味深長地看了看她:“我剛看到你跟一個男人,還有一個小女孩在一起吃飯。”
“那女孩還喊你媽媽,喊那個男人爸爸。你們結婚了?她是你們的女兒?”
溫悅跟溫遇和邢程都沒有血緣關系,但她也確實喊溫遇媽媽,喊邢程爸爸。
況且,溫遇與邢程也確實領過證,雖然事情一解決就閃離了。
“是,”溫遇坦蕩承認,“她是我女兒,怎么了嗎?”
“沒事,”裴時月得意一笑,“我只是好奇問問而已。”
“順便告訴你,明年我跟阿聿應該就要結婚了,到時候你可一定要來啊,小舅媽一定會給你包一個大紅包的。”
她刻意把“小舅媽”三個字,咬得很重,還帶著一股濃濃的炫耀之意。
溫遇不自覺地蹙了下眉,她今天是捅了陳江聿愛慕者的窩了嗎,前有喬若蕓后有裴時月。
“行,到時候我一定來,”溫遇沒理會她的耀武揚威,無所謂點點頭,“我也一定會給你準備一分大禮的。”
裴時月臉色一僵,她本想借機刺激一下溫遇的,但沒想到她竟絲毫不為所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