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報警?”男人陰惻惻地笑了聲,囂張道,“報啊,老子處理家事,我看警察能拿我怎么樣。”
男人是個慣犯,從前黃檸也不是沒報過警,但根本無濟于事,好一點將他拘留幾天,但大多數時候都只是口頭教育兩句。
男人雖然嘴上答應得好聽,但一回到家又立馬原形畢露,甚至不滿黃檸報警,下手更為狠辣。
循環往復,漸漸的黃檸也不敢再報警了,這也更加助長了男人的氣焰。
黃檸扯了下溫遇的衣服,帶著哭腔說:“溫遇,你快走吧。”
“別管我了,我不應該給你發消息把你牽扯進來。”
剛剛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,鬼使神差地就給溫遇發了個定位過去。
現在冷靜下來,止不住的后悔。
這種生不如死的生活,她自己一個人經歷就夠了,可不能再連累了溫遇。
溫遇幫她擦了下眼淚,盯著男人抿了下唇,語氣更加堅定:“我剛才錄像了,待會警察一來,我就把完整視頻交給他們,這次你沒這么幸運了。”
“而且,我是記者,我一定會向廣大人民群眾揭露你的真面目的。”
這句話溫遇是對眼前的男人說的,同時也是對身后的黃檸說的。
她希望黃檸可以相信她。
同時也希望黃檸可以為自己勇敢一次。
男人一聽,登時就怒了:“臭娘們,我看你是找死!”
男人眼露兇光,大步朝溫遇走近,伸手就要去拽她的頭發。
溫遇拼命反抗,黃檸也在一旁幫忙。
奈何兩人根本不是那男人的對手,黃檸被他扇了一巴掌,溫遇被他推倒在地上,撞倒了臺子上的玻璃杯,手掌正好摁在那堆碎玻璃上。
鉆心的疼痛瞬間蔓延全身,溫遇手指微蜷,本能的痛呼了聲。
那男人眼睛猩紅,眼底滿是怒意,一把拽住黃檸的衣領就又要抬手打人
“干什么呢!給我住手!”
好在這時警察及時趕到,看到眼前這副場面,急忙上前吼了聲。
男人見狀立馬松開了黃檸,假裝若無其事的摸了摸頭。
溫遇顧不得疼痛,趕緊從地上爬起來:“警察同志,是我報的警。”
最后,溫遇一行人被帶到了警察局做筆錄。
家暴這事,警察能做的只有調節和教育,但因為這次有確鑿的證據,那男人喜提了十五天的拘留。
做完筆錄后,溫遇帶黃檸一起去醫院處理了下身上的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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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江聿跟周偉國查完房回診室時經過二樓大廳,正好看到溫遇。
她坐在凳子上,一個護士在給她包扎手上的傷口。
周偉國問陳江聿:“小溫姑娘怎么受傷了?”
陳江聿看了眼,直覺告訴他溫遇受傷跟適才那通掛斷的電話有關。
他不打算管,抬腳就要走,周偉國拉住他:“你不去關心一下嗎?”
他這會正在氣頭上,冷哼:“跟我有什么關系。”
周偉國還想再說什么,但陳江聿沒給他這個機會,撂下這句話就扭頭走了。
周偉國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黃檸看著溫遇的手,抹了抹眼淚:“對不起溫遇。”
“好了,別哭了,”溫遇安慰她,“我這不是沒事嗎。”
黃檸一聽更難受了,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似的,一直往下掉。
溫遇見她這樣心里也跟著難受,忍不住似的握住她的手,問出了那個憋在心里已久的問題:“一定要這樣過下去嗎?”
黃檸頓了下,垂了垂眼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離婚吧黃檸,”溫遇握著她的手漸緊,由衷的建議,“為他這樣的人渣,搭上你的下半生不值得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