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溫遇的聲音太軟,還是她的話語太過關切太過為自己著想,黃檸眼睛一酸,眼淚又不爭氣地奪眶而出:“離得掉嗎?”
她以前也不是沒提過離婚,但根本沒有用,那個人壓根就不同意,還會因此換來一頓毒打。
“離得掉的,”溫遇猜出她的顧慮,語氣肯定,“就算他不同意也沒關系,我們可以走司法程序。”
“謝謝你溫遇,”黃檸淚水又要決堤,她哽咽道,“我去上個廁所。”
溫遇知道她想干什么,叮囑她:“注意安全啊。”
黃檸含糊地“嗯”了聲,急匆匆地往洗手間的方向走。
溫遇打開手機,給薛雪回了個消息,頭頂冷不丁地冒出一個聲音:“小溫姑娘。”
溫遇從手機上抬眼,看到周偉國站在自己面前,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。
溫遇禮貌打招呼:“周主任。”
周偉國在溫遇旁邊坐下,瞅了瞅她的手:“怎么受傷了?”
“沒事,”溫遇笑了笑,“不小心磕了一下。”
溫遇想到什么,問周偉國:“周主任,你身邊有認識的律師朋友嗎,專門打離婚官司的那種。”
她身邊沒有認識的律師,周偉國工作這么多年,應該積攢了不少人脈,說不定能幫得上忙。
聞,周偉國驚訝得眼睛都瞪直了:“你要離婚啊?”
“不是,”溫遇解釋,“是我一個朋友。”
溫遇簡單的把黃檸的情況給周偉國講了下:“就是這樣,她想離婚,但是又怕她老公不同意,所以想找個律師介入一下。”
周偉國這才松了口氣,還好不是溫遇要離婚。
正說著,黃檸上完廁所回來了。
溫遇又跟周偉國簡單的聊了幾句,然后說:“那周主任我們就先走了。”
送走溫遇后,周偉國去陳江聿的診室找他。
后者在寫手術記錄,聽到動靜抬頭看了周偉國一眼。
周偉國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,主動道:“不用擔心,小溫姑娘沒事。”
陳江聿手上動作沒停:“關我什么事。”
周偉國看透一切的眼神,故意道:“小溫姑娘想打離婚官司,你有沒有認識的律師可以介紹一下。”
陳江聿筆尖一頓,在紙上劃出了一道黑線,條件反射地出聲反問:“她結婚了?”
他握著筆的手指漸緊,心里像被塞了一團海綿似的,又悶又燥。
周偉國見自己的目的達到,隔了幾秒才大喘氣的補充:“不是,是幫她朋友。”
陳江聿松了口氣,又立馬變了臉色:“這是她自己的事,關我屁事,一天到晚就知道爛好心。”
關心這個,關心那個,也不見她關心關心自己。
周偉國瞧他這別扭勁忍俊不禁:“行吧,我也沒有認識的律師朋友,那就讓小溫姑娘自己去找吧。”
“也不知道這市面上的律師靠不靠譜,別到時候婚沒離成,錢也被騙了。”
他邊說,邊起身往診室門口走。
聽著周偉國的話,陳江聿嗤笑:“她又不是傻子,她自己不會甄別嗎?”
話雖這么說,可手上寫字的動作卻停止了。
他又想起了那通掛斷的電話,和溫遇受傷的手。
看來這兩件事都跟她那個朋友有關。
過了一會他拿出手機給喬若蕓打了個電話,掛斷后又把喬若蕓的名片推給了周偉國。
周偉國:?
隔了三分鐘陳江聿才回復:發錯了,撤不回了。
周偉國秒懂他是什么意思,無奈地笑了笑,將喬若蕓的名片轉發給了溫遇。
溫遇在送黃檸回家路上,收到了這條消息。
溫遇點開來看,幾個大字赫然映入眼簾,她目光陡然一頓。
周主任:喬若蕓138********
下面還附帶了一句:阿聿幫忙介紹的,是他朋友。
溫遇眼睫微顫,看著這個名字不自覺地默念出聲,耳邊猛然回響起那些尖銳刺耳的議論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