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慢點。”溫遇見她掙扎著要起身,連忙將人扶起來坐著,“你一下子問我這么多問題,我該先回答你哪一個啊?”
黃檸也意識到自己太著急了,抱歉地笑了笑:“你什么時候回國的?”
溫遇替她掖了下被子,坐回到椅子上:“上個月剛回來。”
黃檸點點頭,忽然想起什么:“謝謝你送我來醫院啊。”
“客氣什么,”溫遇說,“你也幫過我啊。”
“當初要不是你把那則視頻給我,我還洗脫不了冤屈呢。”
她同學聚會上,拿出來為自己證明清白的證據,就是黃檸給她的。
黃檸也想起來了這件事,有些愧疚的沖溫遇笑了笑:“舉手之勞而已,況且我當初也沒有第一時間就把視頻給你。”
當初她無意間撞見何琳莉偷班費,并拍攝了視頻留下了證據。
但她當時跟溫遇不熟,也怕被何琳莉打擊報復,就沒有多管閑事把視頻交給溫遇。
直到畢業后,她才終于鼓起勇氣聯系了溫遇,將事情的真相告訴她。
溫遇:“不管怎么說,你那則視頻幫了我大忙。”
溫遇看到她的嘴唇干得裂了皮,擰開一瓶礦泉水遞給她:“喝口水,潤潤嗓子。”
“謝謝。”黃檸單手接過,忽然手臂一軟,水全灑到了身上,她下意識地驚呼出聲。
溫遇見狀趕緊把礦泉水瓶拿開,從包里翻出紙巾來給她擦衣服。
溫遇想速戰速決,手上力度也沒個輕重,碰到手臂時黃檸忍不住似的痛呼出聲。
“嘶―――”
“怎么了?”溫遇驀地停下手上的動作,焦急地問。
“沒事。”黃檸下意識地將胳膊往被子里藏。
“我看看。”看她遮遮掩掩的,溫遇本能的覺得事情不太簡單,伸手去拉她的胳膊。
黃檸掙扎:“溫遇,我真沒事―――”
溫遇沒聽她狡辯,直接一把拽過她的胳膊,擼開袖子一看,白皙的皮膚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痕和淤青,看起來尤其的觸目驚心。
溫遇抬眼看她,眼里的心疼藏不住:“這傷哪來的?”
“沒事,”黃檸抽回手臂把袖子放下來,眼神躲閃地說,“不小心磕的。”
“磕的?”溫遇顯然不信,這傷一看就像是被人打的。
她做記者這么多年,什么妖魔鬼怪的事沒見過,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很可怕的問題。
“黃檸,”溫遇神色有些緊張,“你是不是―――”
“不是!”似乎猜到了她要說什么,黃檸忙不迭的打斷,“溫遇,你先回去吧,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的。”
她這個樣子,溫遇當然不放心把她一個人留在醫院,堅持要留下來陪她。
黃檸拗不過她,只好打電話給自己的弟弟黃羽,讓他過來照顧自己。
黃羽正好在附近兼職,接到黃檸的電話后,立馬就趕了過來。
溫遇見有人來陪床了,自己也沒理由再多待,而且黃檸似乎也很怕她再繼續待下去。
“黃檸,那我就先走了,”溫遇起身,欲又止,再三猶豫后還是說了出來,“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,隨時打電話聯系我。”
黃檸聽出來她話語里的暗示,苦澀地扯了扯唇:“好,我知道了,謝謝。”
溫遇頷首,轉身拉開房門走了出去。
溫遇走到大廳時,聽到黃羽在后面喊她:“溫遇姐。”
溫遇停下腳步回頭,看到黃羽朝她小跑過來:“你有什么事嗎?”
黃羽揉了把頭發,神色有些不自然:“我姐讓我來問一下你,醫藥費多少。”
溫遇一眼看出端倪:“你特意出來找我,應該不只是因為這個原因吧?”
“對,我找你確實不全是因為這個,”黃羽坦白自己的目的,“溫遇姐,你跟我姐是朋友吧?”
溫遇看著他的眼睛,點了下頭。
黃羽臉色沉重地說:“既然你跟我姐是朋友的話,那你能不能幫忙勸勸她。”
溫遇不解:“勸她什么?”
“勸她離婚,”黃羽一副嫉惡如仇的模樣,“她那個老公根本不是個人。”
“不僅出軌,還家暴她,我勸過她好多次了讓她離婚,她就是不聽。”
家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