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。
“誒,溫溫,”薛雪想起剛才采訪時商潮說的話,“這陳江聿究竟是什么意思啊?”
“他不會是真的想跟你舊情復燃吧?”
溫遇回想起這段時間陳江聿對她的態度:“你想多了薛薛,他恨我還來不及呢,怎么可能會想跟我復合。”
她見過陳江聿愛她時候的樣子,很溫柔、很細膩,跟現在完全判若兩人。
即便,他當時對她的好,可能只是愛屋及烏。
“溫溫,你會不會是想得太多了,”薛雪有些不贊同,“我真覺得陳江聿挺喜歡你的。”
喜歡?
大概是有的吧。
可更多的也只是因為,她長得像他記憶里的那個人。
溫遇坐在出租車后座,眼睛望向窗外,看落葉紛飛,看街景倒退。
她大腦思緒紛飛,不由得回想起七年前那場聚會。
那天是陳江聿的生日。
她滿心歡喜的來到包廂門口,包里還揣著送給陳江聿的生日禮物。
那是一塊手表,是她花了三千塊,家教了兩個月攢的的錢買的。
她正要抬手推門,包廂里忽然傳出刺耳的嬉笑交談聲。
“誒,你們覺不覺得溫遇長得好像若蕓。”
“你這么一說還真挺像,尤其是那雙眼睛,簡直跟若蕓一模一樣。”
“我說三哥你怎么對她那么好呢,她又不是你親外甥女,原來是因為她長得像若蕓啊。”
緊接著,是陳江聿的聲音。
溫遇永遠都忘不了,陳江聿回答的那句話。
其實嚴格來說,不是一句話,而是一個字。
陳江聿只回應了他們一個字,他說“嗯”。
但就是這一個字,卻比任何閑碎語都要傷人。
溫遇站在包廂外,繼父母離開后又一次紅了眼睛,心臟疼得窒息。
那晚溫遇沒有進去,她回了學校。
后來陳江聿打電話問她,為什么沒來,她說身體不舒服,陳江聿便立刻扔下他的那些兄弟們,跑來宿舍樓下找她。
若是換作往常,溫遇肯定會感到很開心,可當時溫遇卻只覺得這一切都特別的可笑。
細細想來,她跟陳江聿也談了快兩年的戀愛了,可是在這兩年里,陳江聿從來沒有一次說過喜歡她。
那晚溫遇鬼迷心竅,忽然就問他:“陳江聿,你喜歡我嗎?”
陳江聿沒有絲毫猶豫,他說喜歡。
溫遇又問:“那你喜歡我什么?”
陳江聿依舊沒有任何猶豫,他盯著溫遇的眼睛,說:“眼睛。”
那一刻,溫遇覺得心里面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坍塌。
因為一些原因,她其實早就有想跟陳江聿分手的想法了的。
只是一直沒能狠得下心來,而當時陳江聿的回答,讓溫遇本來還有些搖擺的內心,瞬間確定了下來。
于是第二天,她就跟陳江聿提了分手。
為了不讓陳江聿繼續糾纏,為此她說了很多難聽傷人的話,甚至還不惜以死相逼。
總之,場面鬧得非常的難堪。
之后,她將陳江聿的一切聯系方式,通通拉黑刪除。
然后,一段時間過后,她去了法國當交換生。
再然后,就沒有然后了。
她跟陳江聿徹底沒有了交集。
在陳江聿眼里,是她始亂終棄,是她先拋棄的他。
所以他恨自己無可厚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