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進入十一月下旬后,京海市的氣溫急劇下降,甚至已經快到零下。
溫遇最近熬夜寫稿子,沒抗住凍生了場重感冒。
這天她實在有點熬不住了,索性跟公司請了個假,來醫院吊水。
中午休息的時候,她帶著溫悅的病歷,去心外科找周偉國。
從電梯里出來,拐過走廊時,溫遇看到裴時月推門走進了陳江聿的診室里。
這裴時月還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,陳江聿都那么對她了,她還要舔著個臉上趕著。
這愛情的力量,還真是偉大。
溫遇收回視線,徑直路過陳江聿診室門口,來到周偉國診室門前。
周偉國診室門半掩著,溫遇抬手敲了下門,等到應允后,推門進去:“周主任。”
周偉國在喝水,看到溫遇趕緊把蓋子擰好,招手讓她過來:“小溫來了,快過來坐。”
溫遇走到周偉國對面的椅子坐下,將手里的病歷遞給周偉國:“周主任,這是我朋友女兒的病歷,麻煩你幫忙看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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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江聿看著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,頭疼地揉了揉眉心,語里的厭惡掩藏不住。
“你又來干嘛?”
裴時月繞到陳江聿旁邊:“阿聿,關于陳叔叔生日那天的事,我想跟聊聊。”
陳江聿眼睛都舍不得抬一下,態度相當寡淡:“我跟你沒什么好聊的,請你出去。”
裴時月忽略他冷淡的態度,自顧自地說:“那天你誤會了蔣石萱了,是溫遇先動的手,我親眼看到的。”
“溫遇她根本就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么乖,我們都被她給騙了。”
陳江聿瞥她,冷笑一聲:“所以呢,你想表達什么?”
見他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,裴時月難以置信地,瞪大了雙眼:“你知道是她先動的手!”
“那你當時為什么――――”
“裴時月!”陳江聿冷聲開口,淡淡提醒,“我做什么,還輪不到你來置喙。”
他確實知道是溫遇先動的手,也很清楚溫遇并非什么乖乖女,但他不在乎,也愿意為了溫遇托舉。
他把當時送給蔣石萱的那句話,也同樣送給裴時月:“是你自己滾,還是我叫保安把你拖出去。”
溫遇從周偉國診室出來的時候,裴時月也正好從陳江聿的診室里出來,兩人猝不及防地打了個照面。
裴時月惡狠狠地瞪她一眼,踩著高跟鞋“噠噠噠”地走了。
溫遇哼笑,看來她又在陳江聿那里碰壁了,還傷得不輕。
這陳江聿是救過她的命嗎,值得她這這么死心塌地。
溫遇無奈地搖了搖頭,正要離開,陳江聿又從診室里出來了。
他看到溫遇,挑了下眉,有些驚訝:“你怎么在這?”
溫遇不想理他,抬腳就要走,陳江聿長腿一邁擋住了溫遇的去路:“溫小姐,沒人告訴過你,無視別人的話很不禮貌嗎?”
溫遇頓了頓,說話聲音有些悶:“我來醫院吊水,順便找周主任有點事。”
陳江聿掃了眼溫遇臉上的口罩,惡劣調侃:“你不會又是在裝病吧?”
溫遇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第一次采訪時,她因為害怕被他認出來,戴口罩裝病的事。
溫遇翻了個白眼:“你能不能別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這次是真的,我真生病了。”
像是為了證實她所說的話似的,話音剛落,溫遇喉嚨一癢,猛咳了好幾聲,臉都咳紅了。
陳江聿下意識地伸手扶她,語氣難得柔和:“你沒事吧?”
溫遇擺了擺手想說“沒事”,周偉國也出來了,他看到兩人,詫異道:“喲,都在呢。”
聽到周偉國的聲音,溫遇趕緊抬手推開陳江聿,然后拍了拍胸口順了順氣:“周主任。”
“都吃飯了嗎,”周偉國提議,“沒有的話我們一起去吃個午飯吧。”
周偉國剛剛才幫了溫遇的忙,她哪里好意思拒絕,于是點頭答應。
陳江聿見溫遇同意了,自己也立刻點頭說“好”。
周偉國說的那家餐館就在醫院附近,是一家開了好幾十年的老牌中餐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