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遇從從容容:“猜的。”
沉默了下,又補充:“憑直覺猜的,他那樣一看就不行。”
溫遇這話,賭氣的成分很大。
明明都說好了兩不相欠,溫遇也不知道自己在別扭什么。
尤其是再想到他不久前的那句‘露水情緣’,她就更不想讓別人再把他當成什么香餑餑。
這個話題,因為溫遇不解風情的回答,而被迫終止。
接下來一路無話,感受到她們的不自在,溫遇也沒厚著臉皮多呆,她讓胡蕭晴把她放在了一個好打車的路段,自己打了輛車回去。
回到陳宅,偌大的別墅只有她一個人在,空蕩蕩的。
溫遇洗漱完躺到床上,她先是給薛雪打電話溝通了下明天的采訪事宜,然后又打視頻給邢程,和溫悅聊了會天,才關燈睡覺。
第二天溫遇去到公司,前臺抱了一束紅玫瑰遞給她,說是一位姓賀的男士送的。
公司里的人看到,紛紛發出“哇哦”的起哄聲。
溫遇拿起花束里的卡片一看,果然是賀季霖。
她本以為他說要追自己只是在開玩笑而已,沒想到還動上真格的了。
溫遇一開始沒在意,覺得他可能就是三分鐘熱度,等心里的那股勁過去了之后,就消停了。
但接下來的幾天,溫遇每天早上上班,都能收到一大束紅玫瑰,甚至下午的時候,他還點外賣,請全公司的人喝下午茶。
一些不清楚狀況的同事,都紛紛跑過來問她,是不是快好事將近了。
溫遇說只是誤會,她們又不信,覺得溫遇是在假裝謙虛,實則故意炫耀。
溫遇頭疼地揉揉眉心,她覺得賀季霖現在的所作所為,已經嚴重影響到她的正常生活了。
她想給賀季霖打電話,想把事情跟他說清楚,讓他以后別再來煩自己了。
但她沒有賀季霖的聯系方式,她問薛雪有沒有賀季霖的聯系方式,薛雪雙手一攤,無奈,表示她也沒有。
沒辦法,她只好給陳江聿發消息問:三哥,麻煩你把賀季霖的聯系方式發給我一下吧,謝謝了![雙手合十][雙手合十]
下秒陳江聿直接給她打了個語音電話過來,溫遇一開始沒接,但他一直打,一直打,頗有一種在跟她較勁的感覺,周圍的同事都用異樣的眼光看了她好幾次了。
終于在他電話再一次進來的時候,溫遇沒再掛斷。
溫遇走到外面去接,她還沒說話,陳江聿的聲音就隔著屏幕傳了過來,還帶著股淡淡的質問:“你要賀季霖的聯系方式做什么?”
溫遇正要說話,又聽見他說:“你還真打算跟他談戀愛?”
“溫遇,你就不能把眼光放高一點嗎?他不是什么好東西,離他遠點。”
“況且,賀家的門也沒那么好進,你別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。”
在溫遇聽來,他略帶嘲弄的語氣,不像是真心實意的提醒,卻更像是輕描淡寫的敲打。
警告溫遇,不要癡心妄想。
而溫遇本來也這沒有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。
一腔酸澀被涌起,溫遇被氣得昏了頭,條件反射地出聲反問:“他不是什么好東西,難道你又是什么好東西了嗎?”
話落,兩邊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溫遇發覺自己的思緒跑遠了,努力將其拉回正軌:“既然三哥不愿意告訴我他的聯系方式,那就麻煩三哥替我轉告他,以后別再來騷擾我了。”
說完,溫遇秒掛了電話,沒再給他一點羞辱自己的機會。
陳江聿看著溫遇的微信頭像,眸光沉了又沉。
他明明是想好好跟溫遇說的,怎么話一出口,就又不由衷了。
他此刻心情憋悶,像有一塊巨石堵在胸口似的。
他甚至有些搞不清楚,他究竟是在生自己的氣,還是在生溫遇的氣。
最后,他給賀季霖打了個電話過去。
賀季霖還在睡覺,聽到手機鈴響,迷迷糊糊地撈起手機,看了眼來電顯示:“怎么了三哥,大早上的。”
陳江聿只說了一句話,語氣很不耐煩:“我警告你,以后你要再敢打溫遇的主意,我直接一腳給你踹海里去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