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會快散場時,陳江聿去房間里找賀季霖。
他擰開門把手,賀季霖聽到聲響,條件反射地躲到了窗簾后面。
陳江聿看他這戰戰兢兢的樣,忍不住嗤了聲:“行了,別藏了,人都走了。”
賀季霖這才掀開窗簾出來,還不忘往門口打探:“真走了?”
陳江聿眼神里的嫌棄藏不住:“既然這么害怕,就別四處留情。”
“害,你不懂三哥,”賀季霖摸了摸鼻子,煞有介事,“談戀愛是這個世界上最快樂的事。”
陳江聿淡嘲了聲,他確實不懂,他活了二十七年就只談過一次戀愛,最后還被對方給甩了。
這種感受,他真是這一輩子也不想再嘗試。
賀季霖忽然想起什么,湊上去興奮道:“不過話說回來三哥,我記得你之前在大學不是談了場戀愛嗎?”
“還是地下戀,你夠可以的啊。”
他之所以知道這件事,是因為陳江聿有次喝醉了酒,不小心透露的。
當時他得知這個消息時,震驚得他整個人都快瘋了。
而當時陳江聿也已經跟那個女生分手了。
誰能想到,向來不近女色的陳江聿居然談過戀愛,還是地下戀。
但他不知道那人具體是誰,后來再問陳江聿,陳江聿也閉口不談。
賀季霖擠擠眼睛,意味深長:“怎么樣,你現在還會想起她嗎?”
畢竟這是陳江聿的初戀,而且陳江聿跟那姑娘分手后就沒再談過戀愛,這不得不讓人懷疑,陳江聿是因為忘不了那姑娘,才孤寡至此的。
陳江聿散漫地笑笑。
會想嗎?
答案顯而易見。
不僅會想,甚至連做夢都只夢到過她。
可他嘴上卻承認不了一點:“一段露水情緣罷了,有什么好值得想念的。”
賀季霖唔了聲,這個回答倒是他意料之外的:“不過三哥,我很好奇你當時為什么不公開啊?”
“這藏著掖著,可不是你的行事風格啊。”
陳江聿云淡風輕:“不太合適。”
他的意思是,兩個人的身份很敏感復雜,那個時候不是公開的時機。
但賀季霖卻誤解了他的意思,以為他是覺得對方的身份配不上他,只是想跟她玩玩而已,就也沒打算公開。
賀季霖感慨不已:“三哥,沒看出來啊,你還挺薄情寡義的。”
陳江聿知道他誤會了自己的意思,但也懶得解釋,只是覷他一眼:“那也總比你四處留情的強。”
賀季霖切了聲,忽然話題一轉:“三哥,你覺得溫遇怎么樣?”
陳江聿黑眸掃他一眼:“什么怎么樣?”
“談戀愛啊,”賀季霖頭頭是道,“最近我爸不是逼我相親嗎。”
“我覺得溫遇就挺好的,要長相有長相,要個性有個性,是我的菜。”
“而且咱倆家還是世交,要不你去溫遇面前幫我說說好話,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嘛。”
陳江聿輕嘲:“你真喜歡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