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,被人誤會成情侶就這么給她丟臉,連跟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,都要解釋得清清楚楚的。
溫遇沒想到陳江聿沒走,還給她買了晚飯。
一時間心里面五味雜陳的,說不清也道不明。
她把打包袋打開,里面裝著一碗瘦肉粥。
她今天一整天都沒怎么吃東西,此刻看到這碗粥,肚子像是再也忍不住似的,咕咕咕的叫了兩下。
溫遇想把蓋子打開,但她輸液的那只手不好用力,一只手又不太好操作,試了幾次都沒打開。
陳江聿看不下去,直接伸手從她手上把粥拿過來,將蓋子打開了之后又塞回到她手里,還順帶把餐具也一起拆開遞給了她。
“謝謝啊。”溫遇瓷了兩秒,才伸手去接他遞過來的勺子。
她有些驚訝,陳江聿今天居然這么貼心。
溫遇的嘴唇很干,干得裂了皮,說話間她不自覺地伸出舌頭舔了舔,毫無血色的唇染上一層淡淡的水光。
陳江聿沒立刻松手,眉頭微不可查地擰了下。
沉默兩秒,他朝溫遇靠近一些,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音量說:“在你這,親過、抱過、睡過,就只是舅舅而已。”
溫遇渾身一僵,條件反射地抬頭看他。
男人眼眸微垂,五官硬朗立體,唇線抿得筆直,一副心情很不爽的樣子。
溫遇趕緊扭頭看了眼隔壁床的阿姨,見她在看低頭手機,并沒有注意到他們這邊發生的事,才微微松了口氣。
“陳江聿!”溫遇沒好氣地喊他,“這大庭廣眾的,你能不能要點臉。”
陳江聿唇角微揚,語氣惡劣:“這做都可以做,說還不能說了?”
溫遇懶得理他,瞪他一眼,一把從他手里奪過勺子,賭氣似的舀了兩勺粥往嘴里塞。
那可憐巴巴的樣子,跟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。
陳江聿突然覺得有點過意不去,心里像被什么扎了一下似的,怪不舒服的。
他開始莫名其妙的反思自己,是不是這玩笑開得,有點太過分了。
他往后面坐了坐,輕咳一聲,換了個其他話題:“今天為什么不吃飯。”
適才醫生說她是因為長時間空腹,才導致的低血糖暈倒。
溫遇邊吃邊回答他,語氣有點含糊:“太忙了,沒時間。”
這個是實話,她今天確實很忙,在外面跑了一天的外勤,連水都沒顧得上喝一口,更別說吃飯了。
“忙?”陳江聿像聽了多大的笑話似的,剛消停一秒,又開始嗆她了,“有多忙?”
“忙到聯合國都歸你管,那確實是沒時間吃飯。”
溫遇:“……………”
溫遇真恨不得找根針,幫他把他那張臭嘴縫起來。
換作平時,溫遇也懶得跟他計較,但是現在她身體不舒服,連帶著心情也不是很好。
溫遇怒火中燒:“陳江聿,你腦子有病啊,好好說話會死啊!”
溫遇覺得,他是在怪自己耽誤了他的時間。
“是你自己要送我來醫院的,又不是我求你的,”溫遇也開始陰陽怪氣起來,“你要不愿意在這呆著你就走,沒人會攔著你。”
陳江聿冷哼了聲,舌頭頂了下腮幫,拳頭用力攥緊,關節擠壓到泛白。
這女人是沒有心嗎?
自己幫她解圍,好心送她來醫院,陪她打點滴,給她買粥,幫她拆餐具,就差喂她吃飯了。
她就是這么對待自己的?
真的是好心當做驢肝肺。
早知道他就不管她了,看她暈死在地上算了。
“行,”陳江聿冷漠地向她投去一瞥,“隨便你。”
撂下這句話,陳江聿眼也不抬地起身離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