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遇再次恢復意識時,她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,正在吊點滴。
她渾身發軟,喉嚨干涸,吞唾沫時痛得仿佛要裂開。
鼻腔里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,溫遇皺了下鼻子,緩緩睜開眼睛。
一束強光投射下來,她不太適應,下意識地伸手擋了下,卻不小心扯到了輸液的手,本能的痛呼了聲。
“小姑娘,你醒了。”
耳邊傳來一道年邁的女聲。
溫遇腦子空白了瞬,機械地眨了眨眼睛,然后胳膊撐著床,慢慢地坐了起來。
溫遇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針,又抬頭看掛在鉤子上的吊瓶,似是在疑惑自己這是怎么了。
隔壁床的大媽看出她的迷茫,主動解釋:“沒什么大事,你放心吧。”
“醫生說,你只是低血糖暈倒了。”
溫遇轉頭,入目的是一個女人。
她穿著病號服,五十來歲的樣子,面容看著很慈祥,笑起來時眼角皺紋很深。
大媽拿了個蘋果遞給溫遇:“來小姑娘,吃個蘋果墊墊肚子。”
溫遇伸手接過,唇角彎起:“謝謝阿姨。”
溫遇咬了口蘋果,忽然想起一個問題,她是怎么來這的?
她記得她當時在跟陳江聿吵架,然后她好像就暈倒了。
難道說,是陳江聿送她過來的。
思及此,溫遇趕緊扭頭問:“阿姨,你知道是誰送我來的醫院嗎?”
“是一個小伙子,”大媽說,“高高瘦瘦的,長得很帥,穿了件棕褐色的羊毛大衣。”
果然是陳江聿。
那他現在人呢?
溫遇四處看了看,并沒有發現他的身影。
難道他已經走了嗎?
也對,他能送自己來醫院就已經很仁至義盡了,自然不可能會再留下來照顧她。
“誒,姑娘,他是你男朋友吧,”大媽回想起半個小時前的場景,熱情的跟溫遇說,“你不知道,他見你昏迷不醒可著急了。”
“他剛剛一直在床邊守著你呢,現在應該去上廁所了,估計一會就回來了。”
溫遇并不認為他只是去上廁所去了,覺得他肯定是已經離開了。
畢竟他的時間那么寶貴,怎么可能會愿意浪費在她的身上。
正想著,陳江聿就回來了,身上散發著從外面帶回來的寒氣,手里還拎著給溫遇買的粥。
溫遇錯愕地看著他:“你沒走啊?”
“小伙子你終于回來了,”大媽看到他也趕緊說,“你女朋友剛剛還念叨你呢。”
陳江聿沒立刻反駁,他看一眼溫遇,薄唇微抿。
倒是溫遇,迫不及待的解釋,生怕跟他扯上一點關系。
“阿姨,你誤會了,”溫遇如實說,“他不是我男朋友,他是我舅舅。”
“舅舅?”大媽滿臉懵逼,“可你們年齡看著一樣大啊?”
“年齡是一樣大,”溫遇說,“但他輩分比我大。”
大媽將信將疑地點點頭,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轉,總覺得還是哪里有點奇怪。
這個小伙子看這姑娘的眼神,可不像是舅舅該有的樣子啊。
以她五十多年的人生閱歷來看,這倆人的關系,肯定沒表面上的看起來的那么簡單。
但既然人家不愿意承認,她一個外人也不好再多問,于是又繼續低頭看手機去了。
陳江聿將手里的粥遞給溫遇,不怎么高興的在她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。
他還沒說什么呢,她倒是挺著急撇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