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已然敗露,看著滿室鄙夷的目光,何琳莉渾身發顫。
反正也瞞不下去了,她索性就破罐子破摔:“沒錯,錢是我拿的又怎么樣。”
“再說那錢我又沒有私吞,全買了零食跟水果請全班吃了,真要算起來的話你們每個人都有份,你們每個人都是我的同黨,憑什么光指責我一個人。”
話落,包廂里的議論聲頓了頓,眾人面面相覷,表情肉眼可見的變得尷尬。
見狀,何琳莉的幾個小跟班立刻出來打圓場―――
“其實說得也有道理,說到底也沒虧著誰啊。”
“要不這事就算了吧?大家畢竟同學一場,也沒必要鬧得這么難看。”
“就是啊,事情都過去七年了,現在揪著不放還有什么意義嗎?”
有第一個人出來,就有第二個,而后接二連三的全都蹦了出來。
前一秒還嫉惡如仇,瞬間轉變了態度。
“就是啊溫遇,你也別太斤斤計較了,這事都過去這么久了,再提也沒什么意義了,而且大家當年其實也沒真把這事往心里去。”
“對啊,琳莉家境好,本來也不缺這點錢,估計就是當年年紀小,一時糊涂跟你開個玩笑而已,你就別大驚小怪了。”
“我大驚小怪?”溫遇覺得很可笑。
沒有證據,她是那個手腳不干凈的賊。
有了證據,她又變成了那個斤斤計較、小肚雞腸的人。
這個世界終究是癲成了她不認識的樣子。
溫遇冷冷地凝視著他們,態度堅決,半步也不肯退讓:“那你們當初污蔑我、指責我、辱罵我的時候,你們怎么不提醒你們自己大度一點?現在我拿到證據為自己洗清冤屈,反倒還成了我的不是了。”
“溫遇你這就沒意思了,”又有人皺眉開口,“琳莉都主動承認錯誤了,也算是給了你一個說法,得饒人處且饒人嘛,大家畢竟同學一場,別把場面鬧得太僵了。”
“臥槽!”
薛雪聽不過去,出來為溫遇打抱不平,“你們這群人是不是有病啊,做錯事的是何琳莉,你們反倒讓溫遇大度,怕不是腦子背門夾了吧。”
“薛雪你跟著瞎起什么哄啊,”又有人跳出來pua,“你趕緊勸勸溫遇,讓她別再無理取鬧了。今天同學聚會,大家本來都挺開心的,因為她現在都不高興。”
溫遇眼底泛冷,掃一眼這群虛偽齷齪的人。
無恥。
惡心至極!
何琳莉底氣又回來了,腰桿挺得筆直筆直的,明明心里竊喜得不行,面上還非要裝出一副委屈的模樣。
“溫遇,”她猛地抓住溫遇的手,假裝懊悔,“我知道當年我對不起你。但我也用那筆錢請大家分享了,也算是彌補了,你就別再揪著不放了,行不行?”
溫遇皺眉,像被什么惡心的東西碰到了似的,用力甩開了她的手。
她正要說話,包廂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沉穩有力的腳步聲緩緩傳來,瞬間壓過了滿室的嘈雜。
眾人下意識朝門口望去。
溫遇滯了一秒,也跟著一起看了過去。
進來的是陳江聿。
一身裁剪得體的西裝,外搭一件棕褐色的毛呢大衣,肩寬窄腰、身形落拓,氣場冷硬強大。
他一出現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,場面倏然安靜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