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保住三組,下班后,溫遇打車去了永安醫院。
他站在陳江聿的診室門口,深吸了幾口氣,做了好一會的心理建設,才抬手敲門。
“進―――”
陳江聿抬頭,看到進來的人是溫遇,本能的一怔。
她一身米白色的毛呢大衣,頭發隨隨便便的扎了個馬尾,長睫撲閃如蝴蝶振翅。
也不知道,她是不是一天沒吃飯。
個子不長不說,連體重都比以前看著輕了。
陳江聿大概能猜到,溫遇來找他是出于什么原因,但還是問:“溫小姐,找我有事?”
溫遇抿唇,在心里給自己打氣。
加油,溫遇,你可以的。
為了三組,拼了。
溫遇走到他對面,努力擠出一絲微笑:“三哥,你下班了嗎,我請你吃飯吧。”
陳江聿看到她那個,比哭還難看的笑,冷冷拆穿她:“別裝,溫遇,正常點。”
溫遇沒管他,繼續演自己的:“三哥你說什么呢,我很正常啊。”
陳江聿皺眉,朝門口抬了下下巴:“精神科,出門右轉,第二間。”
聽到他這句話,溫遇立馬收斂了臉上的笑容。
“陳醫生,”溫遇雖然看不慣他,但考慮到自己畢竟是來請人幫忙的,始終秉持著該有的態度,“關于采訪的事,我想再跟你聊聊。”
“有什么好聊的,”陳江聿嗓音淡淡,“我今天上午沒說清楚?”
“你今天不想接受采訪,可以。”溫遇說,“那改天呢,我們總得約個具體時間吧。”
“你來就為了跟我說這個?”陳江聿嗤笑了聲,“不好意思溫小姐,你的提議我不接受。”
說完,他又繼續低頭,寫自己未完成的手術記錄,沒再看溫遇一眼。
溫遇耐心已經壓抑到了極致,她是真的很想摔門而出,但理智告訴她不可以,這次采訪關乎他們三組的存亡,她不能意氣用事。
“三哥,”溫遇努力壓下脾氣,再次好好語地說,“這次采訪對我們公司來說很重要。”
“你能不能幫幫忙?”
溫遇聲音偏柔,語氣放軟的時候,聽起來就像是在撒嬌。
她只當自己是在誠心誠意的,請求陳江聿幫忙,卻不曾想這句話,落到他的耳朵里,就完全變了味道。
陳江聿筆尖一頓,這聲半軟半撒嬌的“三哥”,聽得他全身的血液,都逆流了起來。
以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,溫遇喊得最多的就是他的名字,雖然在家里偶爾也會喊他三哥,但口吻很官方禮貌。
像這種撒嬌式的喊法,只會在他生氣,或者兩人調情的時候出現。
時隔多年,再一次聽到她這么喊自己,居然是因為一個破采訪。
這種感覺怎么說呢?
就他媽的很操蛋。
陳江聿本來想喊她滾蛋的,但注意到手機上的時間,抬頭朝溫遇勾了勾手指。
溫遇知道他什么意思,但她沒動。
僵持兩秒,陳江聿斂眉。
溫遇知道他這是不耐煩了。
算了,求人就該有求人的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