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光乍起,撕裂了林間的昏暗。
陸師兄的反應快到極致,面對突如其來的圍攻,他沒有半分慌亂,眼中反而燃起一簇被冒犯的怒火。
“一群找死的蠢貨。”
他聲音冰冷,手中長劍一抖,挽出一個清亮的劍花。
一名弟子從側面撲來,手中鋼刀帶著風聲當頭劈下,臉上滿是得手在即的猙獰。
陸師兄看都未看,反手一劍撩去。
動作簡單,卻快如電光。
“鐺!”
金鐵交鳴之聲刺耳無比。
那名弟子的鋼刀竟被從中剖開,斷成兩截。
不等他反應,陸師兄手腕一沉,劍鋒順勢下劃,一道血線在那弟子的胸前綻開。
那弟子悶哼一聲,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,瞬間出局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,另一名弟子從背后偷襲,匕首直刺陸師兄后心。
陸師兄頭也不回,左腳為軸,身體猛地一旋,長劍如同一道銀色的匹練,橫掃而出。
“噗!”
偷襲者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便被攔腰斬出的劍氣掃飛,重重撞在一棵大樹上,生死不知。
電光石火之間,兩人出局。
內門弟子的強橫實力,展露無遺。
剩下的五六人駭然后退,重新結成陣勢,臉上再無之前的輕視,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忌憚。
陸師兄游刃有余,但眉頭卻微微皺起。
他被徹底激怒了。
而在二十丈外,古樹的枝葉縫隙間,一雙眼睛冷靜地注視著這一切。
東方兮若像一塊沒有生命的巖石,將自己的氣息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。
她的視野里,整個戰場變成了一組不斷跳動的數據流。
陸師兄的劍法大開大合,靈力消耗劇烈,每一劍都勢大力沉,但回氣之間有零點三秒的凝滯。
左側那名持盾的弟子,下盤最穩,卻是陣型的突破口,因為他每次格擋后都會習慣性地向后撤半步。
右后方那個用短刺的,呼吸急促,顯然是強弩之末。
她的分析冰冷而精準,將每個人的弱點、習慣、靈力余量都一一拆解,在腦海中構建出整個戰局的沙盤。
這才是她真正的狩獵場。
忽然,她的視線微微一偏,落在戰場邊緣一處茂密的灌木叢后。
那里,一道肥碩的陰影,正像一只等待獵物上鉤的毒蜘蛛,一動不動地潛伏著。
張胖子。
他竟然也在這里。
東方兮若的唇角,無聲地勾起一抹弧度。
原來,這才是真正的黃雀。
他讓這群炮灰去消耗陸師兄,自己則躲在暗處,準備在陸師兄力竭的瞬間,給予致命一擊。
真是個好算盤。
可惜,螳螂的身后,不止有一只黃雀。
可惜,螳螂的身后,不止有一只黃雀。
東方兮若心中念頭一動,懷里的球球似乎感應到了她的意圖,一小股微弱的空間波動悄然散開。
戰場中,一名弟子正揮刀猛砍,試圖突破陸師兄的劍幕。
突然,一顆拳頭大小的石子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他腳下。
他一腳踩空,身體猛地失去平衡,整個人的攻勢都為之一歪,胸前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破綻。
陸師兄何等人物,瞬間抓住機會,一劍遞出。
“嗤!”
劍鋒在那弟子肩頭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那人慘叫著倒退。
“該死!什么東西!”
他低頭看去,卻只看到一顆平平無奇的石子。
混亂中,誰也沒有在意這個細節。
戰斗繼續。
另一名弟子繞到陸師兄身后,正欲偷襲。
他腳下的一根樹藤,像是活過來一般,猛地繃緊,纏住了他的腳踝。
“啊!”
他一聲驚呼,整個人向前撲倒,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啃泥。
一次是巧合。
兩次,也是巧合?
所有人都以為是戰場混亂導致的意外,只有身處圍攻中心的陸師兄,在壓力驟減的瞬間,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