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鈺看著自己的士兵像待宰的豬羊一樣被北離軍**屠戮,急火攻心,一口血噴了出來。
他勉強抬起頭,望向北離軍中意氣風發的蕭瑟,悲憤大喊:“**我,不是我不會打仗啊!”
說完眼前一黑,暈了過去。
……
……
北離軍帳里,敖鈺慢慢醒來。
剛清醒些,就聽見葉嘯英扯著嗓子向蕭瑟報喜:“陛下,大勝,這一仗我們大勝啊!”
“南訣軍被我們殺了超過十萬,俘虜二十多萬。”
軍帳中,北離眾將領聽了葉嘯英的話,都興奮地歡呼起來。
蕭瑟抬手止住眾人的歡呼,笑著說:“這一仗之后,南訣元氣大傷,二十年之內再也無力開戰了。”
“敖鈺,既然醒了,還裝什么暈?”
聽見這話,敖鈺睜開眼,望向蕭瑟。兩人對視良久。
“我輸了。”敖鈺語氣平靜。
事已至此,懊惱憤怒都沒用。
“連老天都幫你,我輸得不冤。”他有些提不起勁地說道。
之前怎么也沒想到,結局竟會如此。
南訣傾盡國力,六十萬大軍壓境,眼看就要擊潰蕭瑟,大獲全勝。
誰知突然冒出四柄通天光劍,嚇得他軍中大亂,反倒讓北離士氣大振。
這種事,到哪說理去?
饒是敖鈺心志堅定,也只能嘆一句:老天都在幫蕭瑟。
蕭瑟卻道:“你今日之敗,與天無關。”
敖鈺嘴角一抽,死死盯著他:“不是天,那是什么?”
蕭瑟微微一笑:“是人,是一個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我北離的帝師,蘇清年!”
敖鈺猛地抬頭,滿臉震驚。
……
也許是英雄相惜,蕭瑟最終沒殺敖鈺,而是放他離去。
條件是南訣從此向北離稱臣,年年進貢。
臨走前,敖鈺留下一句:“只要帝師蘇清年還在一天,南訣絕不反叛。”
之后,蕭瑟率軍回朝。
一回到天啟,他立刻下旨,召集全國能工巧匠入京,為帝師蘇清年修建廟宇,鑄造金身。
并宣告,從今往后,帝師蘇清年與北離數代**同享香火供奉。只要北離國祚不斷,帝師廟香火就不絕。后世子孫若有違背,天理不容。
此旨一出,朝野震動。
建廟鑄像,世代受香火——這簡直是把帝師當神仙供起來了。
然而眾人還沒緩過神,蕭瑟又下了第二道旨意:
召集北離所有博學之士入京,共同編纂一本書,專門記載帝師功績。
這一下,無數人眼紅得發燙,除了羨慕,還是羨慕。
青史留名,誰不想?
古往今來留名史冊的人不少,但像帝師蘇清年這樣,由皇帝親自下旨,舉全國之力為他一人著書立傳的,天下獨一份。
眾人震驚、羨慕之余,也深感不解:
皇帝把帝師抬得這么高,就不怕蘇清年的威望蓋過自己嗎?
蕭瑟當然不怕。
他比誰都清楚,蘇清年是何等超凡,何等強大。
他這一番舉動,與其說是抬高帝師,不如說是為北離找了一座靠山。
他這一番舉動,與其說是抬高帝師,不如說是為北離找了一座靠山。
靠著這份交情,將來北離要是遇上麻煩,至少能請蘇清年出手,保住子孫和江山。
蕭瑟對蘇清年這么上心,司空長風心里酸溜溜的。
他沒少跟蘭月侯、葉嘯英抱怨,說自己這個師父當得真沒面子。
就連日后成了北離皇后、蕭瑟枕邊人的司空千落,也時常帶著醋意打趣:“你對清年師伯,比對我還用心”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雪月城里。
李寒衣向李長生辭行:“師父,如今北離已經太平,我和清年該回武當了。”
“武當啊,”李長生捋著胡須沉吟,“說起來,作為親家,我是不是也該去一趟,見見張真人?”
他看向李寒衣,提議道:“寒衣,帶上師父一塊去吧。”
李寒衣先瞟了蘇清年一眼,才說:“師父,您還是自己去吧。”
他們這趟并不打算直接回武當,中途還要去北椋接蘇清年的另外兩位紅顏知己。
要是跟李長生同行,李寒衣總覺得有點不自在。
“嗯?”李長生愣了一下,左右看看李寒衣和蘇清年,隨即哈哈大笑:“是我唐突了,你們小兩口路上恩愛,帶上我這個老頭確實不方便。”
“那為師就自己去武當吧。”
說完,不等李寒衣解釋,李長生直接離開雪月城,一路向南往武當去了。
李寒衣滿臉通紅,瞪了蘇清年幾眼,兩人也一起離開雪月城,往北椋方向而去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北椋王府,鳳棲院內。
南宮仆射和徐渭熊坐在院子里,有些無聊。
“不知道前輩和寒衣姐姐什么時候能回來,”南宮仆射雙手托著腮幫子喃喃道。
徐渭熊把手中的棋子丟在桌上:“這幾天他不在,我晚上都睡不好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