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他體內至少有一半真氣已轉化為仙靈之力。接下來,只需隨時間推移,將剩余真氣全部轉化,他就能真正踏入仙人境界。
想到這里,李長生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激動過后,他又想起了蘇清年。他心里清楚,這次能晉升半仙,離不開蘇清年的幫助。若不是蘇清年運用武道天眼,幫他補全武學上的瑕疵,想要突破半仙,還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。或許直到壽元耗盡,也無緣踏足此境。
想到這些,李長生心中對蘇清年充滿感激。
“等等——”李長生忽然眉頭一皺,像是想起了什么:“我閉關了幾天,難道錯過了清年和寒衣的婚禮?”
一念及此,他急忙從半空落下,重新回到城主府中。
見他回來,眾人立刻圍了上去。
百里東軍一臉恭敬,帶著幾分緊張問:“師父,您是不是已經踏入半步仙人的境界了?”
在場眾人也都豎起耳朵仔細聽。
李長生笑著答道:“沒錯,剛入半仙。”
聽他親口確認,大家心里又是一陣震動。
紛紛出聲祝賀:“恭喜李前輩晉升半仙!”
百里東軍半開玩笑地說:“師父的天資和福緣,實在讓人羨慕啊。”
李長生卻擺擺手:“不是我的天資福緣好,是沾了寒衣的光。”
“寒衣?”百里東軍一愣。
師父晉升半仙,怎么會和寒衣有關系?
但他很快反應過來——既然不是李寒衣,那就只能是蘇清年了。
其他人也想到了蘇清年。
“師父,您是說……清年?”百里東軍還是不太敢確定。
“嗯,”李長生點頭,“就是清年。”
“多虧這孩子幫我找出武學中的不足,我才能補全武道,參透半仙的奧妙。”
“清年幫您梳理武學?”百里東軍有些失神。
自家師父可是陸地神仙巔峰,人間頂尖的武者。
清年妹夫雖然強,但應該也沒超過這個境界。
而且師父在這個境界沉浸多年,按理說武道經驗更豐富。
如果是師父指點清年,聽起來還合理些。
可現在兩人角色完全反過來了。
百里東軍一時不知該說什么。
其他人心里也覺得難以置信。
之前蘇清年幫李夙王、司空長風等人晉升半步陸地,已經夠讓人吃驚了。
現在連李長生都說自己晉升半仙是蘇清年相助。
難道蘇清年真的沒有極限嗎?
現在就算有真仙說是蘇清年幫他突破的,他們也不會意外了。
“對了,東軍,”李長生忽然問,“今天什么日子?清年和寒衣的婚禮辦了嗎?”
百里東軍苦笑道:“師父,師妹和清年的婚禮前兩天就辦完了。”
李長生臉上掠過一絲遺憾:“唉,當初真該晚幾天閉關,也不至于錯過他們的喜事。”
聽他這么說,百里東軍表情也有些復雜。
李長生錯過了,他又何嘗不是呢?
想到這里,百里東軍看了莫依一眼。
都怪這個莫依。
邊關,零落城。
近百萬大軍廝殺過后,戰場已化為焦土。
濃重的血腥氣彌漫空中,戰死士兵的殘肢斷臂散落一地。
幾只烏鴉在空中盤旋,盯著下方可口的血肉。
“嗖嗖嗖”。
嗖嗖嗖——幾支箭破空而去,幾只烏鴉應聲墜落。
……
……
北離軍帳里,蕭瑟伏在桌案前,眼里布滿血絲。
他帶著大軍從天啟城一路趕到零落城,整夜沒合眼,又接連打了幾個時辰的硬仗,精神早已繃到了極限。
要不是如今有修為撐著,身體早就垮了。
“陛下,您先歇會兒吧,有我和葉將軍、成將軍守著,出不了亂子。”蕭凌晨勸道。
葉嘯英也開口:“是啊陛下,您要是倒下了,我們才真的輸了。”
蕭瑟抬手止住了他們,只道:“沒事,朕還撐得住。”
“凌晨,你派人去安排,朕要約見敖鈺,要和他談一談。”
蕭瑟目光微動,他打算與敖鈺講和。
他自信,有他在,敖鈺就算手握六十萬大軍,也跨不過零落城。
可他也清楚,自己同樣沒把握擊潰敖鈺那六十萬人。
再耗下去,不過是白白犧牲將士的性命。
既然如此,不如和談。
“遵命。”
……
……
半個時辰后,零落城外,一頂華蓋巨傘撐起。
傘下,蕭瑟與敖鈺相對而坐。
“你這模樣,可真有點狼狽。”敖鈺斜靠著椅背,上下打量著蕭瑟。
“直說了吧,我想跟你和談。”蕭瑟沒理會他的嘲諷,開門見山。
“和談?”敖鈺先是一愣,隨即露出幾分興奮:“你這是認輸了?”
敖鈺與蕭瑟早就認識。當年在天啟城,兩人曾有過一番較量,那時敖鈺輸得徹底,還被蕭瑟贏走了幾座城池。
自那以后,他就把蕭瑟視為頭號對手,無時無刻不想贏他一次。
如今蕭瑟主動提出和談,在敖鈺看來,這就是認輸的姿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