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等她想明白,詭醫夜鴉已經帶人動手。
如潮水般的藥人涌進百曉堂,瞬間淹沒了堂內所有人。
第二天黎明,天將亮未亮。
北離官道上,一行人踏破夜色,騎馬向北。
正是從雪月城出發,前往天啟的蘇清年等人。
“到哪兒了”?蘇清年回頭問。
蕭瑟看了看四周:“離天啟還有八十里”。
蘇清年點頭,正要繼續趕路,卻突然勒住馬。
蕭瑟不解,也停下馬,剛要開口,司空千洛已經橫槍擋在他面前。
“有人來了,很多,都是騎兵”。
話音剛落,前方傳來隆隆馬蹄聲,至少有數百騎。
聲音越來越近。
雙方在五百米外同時停下。
“前面是誰”?蘭月侯一邊問,一邊示意身后虎賁衛準備迎戰。
他這趟是為了接蕭瑟回朝,事關皇位繼承,必須萬分謹慎。
蕭瑟覺得這聲音耳熟。
就在司空千洛要動手前,他終于想起來人是誰。
“叔叔”,蕭瑟試探著喊了一聲。
司空千洛聞放下長槍,一臉驚訝:“叔叔”?
對面的蘭月侯聽見這聲稱呼,立刻認出蕭瑟。
他催馬來到蕭瑟面前。
“楚河,真是你”,蘭月侯滿臉激動。
本以為要到雪月城才能見到侄兒,沒想到剛出天啟就遇上了。
叔侄重逢,分外感慨。
寒暄過后,蕭瑟向蘭月侯介紹了蘇清年等人。
眾人互相見禮后,蕭瑟問道:“叔叔,你這是。。。”?
蘭月侯神色黯然:“皇兄駕崩了”。
蕭瑟一聽這話,心頭頓時一沉。
無論如何,明德帝終究是他父親。
連親生父親最后一面都沒見到,即便蕭瑟對明德帝有再多不滿,此刻也難免傷感。
蘭月侯強忍悲傷,把話題拉回正事:“楚河,皇兄臨終前已下旨,由你繼位。快隨我回天啟吧。”
司空長風、司空千落等人互相看了看,神情各異。
明德帝不僅駕崩,還直接指定蕭瑟繼位。
他們原本大費周章,甚至請來四位陸地神仙,打算武力護送蕭瑟回天啟登基。
現在看來,倒像是多此一舉了。
司空長風輕笑一聲:“不錯,咱們這位皇帝,總算做了件好事。”
“直接讓蕭瑟繼位,也省得我們動手。”
蘭月侯聽得臉頰一抽。
他認得司空長風,知道他是前任天啟四守護之一,可這么多年過去,這位槍仙還是這么隨性不羈。
此時蘭月侯也終于明白,為何蕭瑟回天啟,會帶著蘇清年、李寒衣等高手。
原來他們本打算強行奪位。
蘭月侯目光掃過蘇清年幾人,心里暗想:“真是給天啟城面子,一次出動四位陸地神仙。”
蘭月侯目光掃過蘇清年幾人,心里暗想:“真是給天啟城面子,一次出動四位陸地神仙。”
他擠出笑容說道:“自然不必勞煩司空兄動手。”
“只要各位隨我回天啟,打開龍封卷軸,楚河就能順利登基。”
說完,蘭月侯就要帶眾人返回天啟。
這時,蘇清年忽然問道:“蘭月侯,你離開天啟時,城里是誰在主事?”
蘭月侯一愣,如實回答:“我走時,五大監還在城中。”
“五大監?”蘇清年低聲重復,語氣耐人尋味。
讓五大監留守天啟,簡直像把肉包子丟到狗面前。
除了掌香大監謹仙,其余幾人各懷心思——不是白王的人,就是赤王的人,再不然也是上一代五大監的舊部。
而上一代五大監,也并非安分之輩,早就有心擺脫守皇陵的命運,暗中圖謀奪權。
更何況,白王與赤王很可能早已暗中潛回天啟。
如今蘭月侯不在,城中恐怕早就亂了。
蘇清年把這些推測一一說給蕭瑟和蘭月侯聽。
蘭月侯立刻反駁:“不可能!天啟城里還有黎常青的數百虎賁和幾千禁軍!”
除了白虎守護姬雪和百曉堂的人手之外,還有他們坐鎮。
就算赤王和白王有心作亂,也翻不起什么風浪。
蘭月侯情緒很激動,他認為,有禁軍和百曉堂一起守著天啟城,不可能出亂子。
但蕭瑟的表情卻十分嚴肅。
他跟蘇清年相處過一段時間,了解蘇清年從不說沒把握的話。
想到這里,他攔住還要爭辯的蘭月侯,認真說道:“叔叔,我信蘇真人。”
蘭月侯聽他這么說,也冷靜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