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錦快步走近,從藥囊里抽出一根銀針,朝明德帝胸口扎下。
銀針一刺進去,一滴黑血就流了出來。
看見那滴黑血,華錦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。
“小神醫,怎么樣?”
“毒已攻心,救不回來了。”華錦語氣平靜。
蘭月侯一聽,臉色大變。
華錦是藥王的親傳**,醫術盡得真傳,她的判斷,幾乎就是北離醫術的最高結論。
她說沒救,那就等于宣告了明德帝的死訊。
“我能用針把陛下喚醒,不過……”華錦說到一半,停住了。
“小神醫,這時候就別吞吞吐吐了。”蘭月侯眉頭緊鎖。
“不過,喚醒之后,陛下只能再活半個時辰。”
“要不要喚醒,由你決定。”
蘭月侯神情更加沉重。
他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問:“如果現在不喚醒,還能撐多久?”
“短則三天,長則五天。”
“時間拖得越久,喚醒的機會就越小。”
蘭月侯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三五天?
就算等上三五天,那幾個最有能力的皇子也未必趕得回來。
與其賭這一把,不如現在就喚醒皇兄。
至少,還能讓他留下傳位詔書,定下繼承人。
想到這里,蘭月侯臉上露出決斷:“小神醫,請現在施針,喚醒皇兄。”
華錦點點頭,從藥囊里取出九根長短不一的銀針,迅速扎進明德帝胸前和頭頂的九處穴位。
明德帝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蘭月侯快步上前,握住他的右手。
“皇兄。”蘭月侯輕聲喚道。
明德帝看向他,勉強笑了笑:“我還有多少時間?”
“半個時辰。”
“只有半個時辰了嗎……”明德帝低語。
“半個時辰,夠了。”
說完,他強撐著從床上坐起來,喊道:“來人。”
聲音落下,五大監中剩下的四人一齊走進殿內。
“傳朕旨意,立六皇子永安王蕭瑟為儲君。在他回到天啟之前,由蘭月侯代為監國。”
此一出,在場眾人臉色都變了。
誰也沒想到,明德帝最終還是選了蕭瑟做繼承人。
這些年來,蕭瑟長期不在天啟,朝堂上沒多少人看好他。
大臣們大多已站隊,投靠了白王或赤王。
可想而知,日后蕭瑟登基,北離朝堂必將迎來一場大**。
但此刻,幾個人臉上都沒有表情,看不出絲毫異樣。
但此刻,幾個人臉上都沒有表情,看不出絲毫異樣。
要是光靠一張圣旨就能決定誰當皇帝,那歷朝歷代哪還會有那么多皇子搶破頭爭位的事。
明德帝交代完畢,傳位詔書也即刻擬妥。蘭月侯親手捧著詔書呈到皇帝面前。明德帝仔細看過,點頭認可后,掌印大監才取出傳國玉璽,在詔書上鄭重蓋印。
明德帝望向蘭月侯喚道:“蘭月侯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即刻連夜出城,速將永安王迎回天啟繼承大統,此事不容耽擱。”
“臣領命。”
交代完這些,明德帝面露欣慰,緩緩合上雙眼。見皇兄駕崩,蘭月侯眼中掠過悲痛,但想到肩負的重任,只得強壓哀傷。
他轉身對四位大監囑咐:“好生看守詔書。”
“謹遵侯爺吩咐。”四人齊聲應答。
“在本侯迎回永安王之前,皇上駕崩的消息必須封鎖在太安殿內,半個字都不許泄露。”蘭月侯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,“若走漏風聲,待本侯歸來定斬不饒。”
隨后他轉向華錦,語氣稍緩:“小神醫,事關重大,暫且委屈你在宮中住幾日。”
華錦頓時色變。這分明是要軟禁她!她本是出于醫者仁心,隨蘭月侯前來救治明德帝,豈料未獲感激反遭囚禁。
“混賬!”她怒斥道,“待我見到師兄,定要他狠狠教訓你!”
蘭月侯未再多,只對大監們交代:“好生照料小神醫。”說罷拂袖轉身,朝殿外走去。
“黎常青,即刻集結虎賁衛!”
月華如水,蘭月侯親率三百虎賁精銳馳出天啟城。
他剛離開,太安殿內氣氛驟然緊張。
“謹威,意欲何為?”掌劍大監瑾威剛向殿門挪步,便被謹仙喝止。
謹威冷然回視:“我要做什么,還需向你稟報?”
謹仙面色驟寒,心知謹威已然叛變。“侯爺有令,任何人不得擅離太安殿。若你一意孤行,休怪我劍下無情。”
“風雪劍?好大的名頭。”謹威嗤笑。
話音未落,謹、謹玉已與他并肩而立。旁觀的華錦怔怔望著這場變故,稚嫩的臉上滿是困惑——方才還一片祥和的殿堂,怎就突然劍拔弩張了?
謹仙盯著聯手的三個人,臉色越發陰沉。
這下可麻煩了。
謹仙握緊長劍,神情嚴肅。
五大監里,除了不在場的瑾喧,他的本事能排第二。
可眼前這三人,個個都不比他弱多少。
謹玉和謹都是天象境,和他一樣。
謹威最差,才到指玄,但他偏偏是個怪胎,能以指玄殺天象,算起來也是天象級別的戰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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謹仙對自己的風雪劍很有信心,但還沒狂到覺得能一打三。
更關鍵的是,這三人的背叛不只是他們自己的意思,背后策劃的那位,才更難對付。
“謹仙,別白費力氣了,跟我們一起擁護新君不好嗎?”
“新君?蘭月侯已經去接永安王了,你們說的新君又是誰?”
“真是頑固。”謹威搖搖頭,一臉可惜:“既然這樣,只能送你去見**了。”
話還沒說完,謹仙已經搶先出招。
大殿里劍光一閃。
謹威三人沒料到,匆忙抵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