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步踏出,揮劍向上座的洛輕陽斬去。
出手便是絕學“一怒拔劍”,暴烈的劍氣瞬間充斥大殿,逼得眾人紛紛后退。
然而被劍勢籠罩的洛輕陽,依舊看著白王,眼都沒眨一下。
直到嚴戰天的破軍劍逼近,他身旁的九歌劍才自行飛起——未出鞘,便穩穩擋住這一劍。
“你……”嚴戰天一驚,正要變招,九歌劍已橫拍在他肩上,將他整個人震飛數米。
嚴戰天落地,臉色發白,肩頭隱隱作痛。
他早知道不是洛輕陽的對手,卻沒想到敗得如此之快。
若剛才洛輕陽有心殺他,九歌劍只需出鞘回擊,他早已斃命。
陸地神仙之境,確實強大至此。
被教訓了一頓的嚴戰天,總算安分下來,沒再招惹洛輕陽。
對洛輕陽而,隨手打敗嚴戰天,不過是小事一樁。
他更在意的,是白王身邊那位神秘莫測的高手。
白王雖然眼睛看不見,但憑著聲音也聽清了剛才發生的一切。
他心中暗暗吃驚。
洛輕陽踏入陸地神仙境界后,實力提升不止數倍。
恐怕只有同等級別的高手,才有資格與他一戰。
幸好自己早就和莫先生達成合作。
否則,就算擊敗了蕭瑟和雪月城,最后也只是為赤王做嫁衣。
心中念頭轉過,白王回應道:“洛劍仙,本王曾答應那位先生,不能透露他的身份,還請你見諒。”
“不過,百里東軍被擒一事,并非本王隨口編造。”
說著,他從腰間解下一個酒壺。
那酒壺**無奇,卻吸引了洛輕陽的目光。
因為他認得,這酒壺正是百里東軍從不離身的那一個。
看來,百里東軍確實被人抓住了。
如果這是真的,那么對付雪月城,勝算就多了幾分,未必不能一試。
洛輕陽盯著白王手中的酒壺,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輕輕敲擊。
他在猶豫,到底要不要與雪月城為敵。
見他遲遲不做決定,赤王心急如焚。
明天就是雪月劍仙大婚的日子,雪月城的防備必然松懈。
錯過這次機會,以后再想動手,難度可就大多了。
想到這里,赤王上前一步,低聲道:“義父,借一步說話。”
洛輕陽回過神,微微點頭。
兩人離開大殿,走進另一間屋子。
一進屋,赤王便跪在洛輕陽面前。
“義父,請您一定幫我。”
“這些年來,我暗中多次針對蕭瑟,得罪他不淺。若我不能登上皇位,等蕭瑟繼位,他絕不會放過我。”
洛輕陽依然沉默。
以他陸地神仙的修為,就算蕭瑟登基,統治整個北離,也不敢輕易動他。
保住赤王的性命,他還是有把握的。
“義父,若我能登基,就成全您和母妃。”赤王一咬牙,使出了最后的底牌。
如今,皇位對他而就是一切,哪怕用親生母親作餌,也要釣上洛輕陽這條大魚。
果然,一聽到赤王提起宣妃,洛輕陽再難保持平靜。
宣妃易文珺,本是他的師妹,兩人從小一起長大,曾是青梅竹馬的戀人。
可惜命運弄人,洛輕陽和易文珺終究沒能走到一起。
這么多年過去,洛輕陽心里那份遺憾始終沒淡去,對師妹的情意也絲毫未減。
只要能跟易文珺長相守,他愿意冒任何險。
想來想去,洛輕陽還是決定拼一次。
“羽兒,”他對赤王說,“我會出手。”
赤王一聽,臉上頓時露出狂喜。
“多謝父親!”
“多謝父親!”
一高興,他直接喊洛輕陽“父親”。
洛輕陽看了他一眼,沒去糾正。
“你去安排你的人馬,我今天就南下雪月城,明天向蘇清年問劍。”
赤王點頭退下,回到大殿。
“各位,義父已經答應出手。”他迫不及待地宣布。
殿里眾人一聽,都露出笑容。
洛輕陽已是陸地神仙,實力有目共睹,剛才怒劍仙嚴戰天已經試過了。
而且雪月城大城主百里東軍已被白王抓住,現在城里最強的應該就是雪月劍仙的夫君蘇清年,據說也是陸地神仙。
但想來他也不是洛輕陽的對手。
蘇清年出名的戰績,只是在登天閣上兩指打敗宋雁回。
那時的宋雁回還沒到劍仙境界,遠不如嚴戰天。
這樣一比,洛輕陽實力應在蘇清年之上。
而且洛輕陽也不用打贏蘇清年,只要纏住他,其他人就有機會刺殺蕭瑟。
這么一看,大事能成。
赤王和白王于是各自調動人馬,準備在明天之前趕到雪月城,一舉定勝負。
洛輕陽收拾妥當,悄悄離開幕涼城,一路南下,直奔雪月城而去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入夜,雪月城中無人知曉赤王與白王已聯手,即將對雪月城和蕭瑟動手。
此時所有人正忙著籌備蘇清年和李寒衣的婚事。
明天就是兩人成親的日子,整個雪月城洋溢著喜慶氣氛。
大大小小的高層和重要人物都放下手邊事,全力張羅婚禮。
代理城主蕭瑟自然成了臨時大總管,指揮大家忙前忙后。
“對,這盆花放這兒。”
“那邊燈籠有點歪,再調正一點。”
“椅子怎么擺還用問我?你們自己不會看嗎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