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他解釋,李長生眼中贊賞更濃。
方才那槍勢如潮,一旦被困就難以脫身,唯有硬扛至對方真氣耗盡,才可尋隙反擊——這本是槍法中唯一的破綻。
誰知竟有心法可吸他人真氣補足己身,如此一來,破綻反成陷阱。
若還有人傻等用槍者力竭,便注定被愈發洶涌的槍影吞噬。
想到此處,李長生不禁暗暗咂舌。
這“燎原百擊”看似光明正大、氣勢恢宏,怎么處處是坑,專等人跳?
若非自己眼力尚可,此刻怕是已著了道,在徒弟面前丟盡顏面。
他正思量間,司空長風的聲音再度傳來:
“師父,還打不打?”
不知是否錯覺,李長生竟從那語氣中聽出一絲期待,仿佛這徒弟十分渴望與他繼續過招。
察覺此意,李長生心中不由升起幾分興致。
“不知這小子,還藏了多少后手?”他暗自思忖。
司空長風咧嘴一笑:“當然要繼續打!師父還沒摸清你的深淺呢,現在停手多沒意思。”
“嘿嘿,師父您就等著瞧好吧!”司空長風把長槍往身后一收,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盤。
燎原百擊槍法里還藏著最后一招“五十勢”沒使出來。司空長風心知肚明,就算把整套招式全用上,也傷不到師父分毫。不過其中有一式“無槍勢”倒是出人意料——把長槍藏在背后,凝聚全身精氣神猛然刺出,威力驚人。要是用得巧,說不定能讓師父李長生也吃點小虧。
李長生見徒弟滿臉自信,不由得暗自警惕。剛才接連被算計了兩次,他算是看透了:這小子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。
“好徒兒,今天師父就讓你明白,姜還是老的辣!”李長生輕笑一聲,雙腳在屋頂用力一蹬,整個人如流星般沖向司空長風。
速度快得讓人眼花,司空長風根本看不清師父的身影。他心里一緊:“師父到底是陸地神仙巔峰的修為,一旦認真起來,我根本抵擋不住。”
但司空長風不愿放棄這醞釀已久的一擊。雖然看不清來勢,他還是憑著直覺在電光石火間刺出了藏在背后的長槍。這一槍凝聚了他全部精氣神,去勢如雷似電,直直迎向那道流光。
“轟——”
槍勢與流光猛烈相撞,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。司空長風只覺得雙腿發軟,整個人從屋頂滾落。剛才那招無槍勢已經耗盡了他所有力氣,此刻連站都站不穩了。
眼看就要摔在地上,李長生及時出現,隨手揮出一道真氣托住徒弟,幫他穩穩落地。
李長生負手而立,依舊從容不迫:“不錯,長風這最后一招確實精妙。要是尋常陸地神仙大意了,說不定真要吃虧。”
“還是師父修為高深,”司空長風喘著氣說,“我準備了這么久的殺招,還是被您輕松化解了。”
李長生臉上露出幾分得意:“那是自然,你也不看看師父是什么人?”
“走,回屋去,咱們師徒好好說說話。”說罷,李長生轉身朝屋內走去。
司空長風緩緩起身,跟在李長生身后。
他目光不經意掃過李長生背在身后的手,忽然發現師父右手衣袖上,竟破了一道小口。
司空長風眼神一動,心中暗想:“看來我那一招,也不是全無作用。”
望著那道破口,司空長風嘴角忍不住揚起。
他低聲自語:“人有失手,馬有失蹄。師父啊師父,你也有失算的時候。”
想到自己傾盡全力的一擊,竟讓師父李長生也吃了點小虧,司空長風心頭一陣激動。
雖然只是衣袖破損,看似不值一提,
但這可是李長生的衣袖。
李長生是何等人物?
司空長風確信,他就是北離王朝武者中的第一人。
能在這樣的人手中占得一絲上風,他怎能不喜?
“多虧姐夫傳我‘燎原百擊’,不僅助我突破至半步陸地,戰力也倍增。”
“得找機會好好謝謝姐夫。”
司空長風低聲自喜,完全沒留意走在前面的李長生,臉色已微微發沉。
司空長風低聲自喜,完全沒留意走在前面的李長生,臉色已微微發沉。
那幾句低語,李長生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好小子,占點便宜就得意成這樣?”
“不教訓一下,我這師父的威嚴何在?”
“可也不能明著報復,顯得我太小氣。”
李長生一邊思量,一邊走進房間,目光落在床榻的被子上,忽然有了主意。
下一刻,那床被子陡然飛起,直朝司空長風撲去。
司空長風還沉浸在喜悅中,來不及反應,眼前一黑,整個人已被被子罩住。
緊接著,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捶打。
耳邊響起師父的怒喝:“哪來的宵小,竟敢在我面前放肆!”
被子底下,司空長風一臉茫然。
怎么回事?難道真有賊人闖進來了?
可自己怎么毫無察覺?
聽著師父的怒喝與真氣破空之聲,他心頭更加焦急。
能和師父李長生打得不相上下的人,肯定不是等閑之輩。
想到這兒,司空長風心一急,伸手就想把頭上蒙著的被子扯下來。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!
可那被子像長在了頭上似的,不管他怎么用力,都紋絲不動。
過了好一陣,門窗突然“砰”地一響,房間里總算安靜了下來。
司空長風這才喘了口氣,一把扯下被子,眼前終于亮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