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仙靈之力的涌現,青年氣勢陡然提升,周身水劍也隱隱凝實起來。
蘇清年卻依舊平靜。
真正的仙人都曾斬過,何況眼前這人僅有一絲仙靈之力。
他的手已按向腰間,誅仙劍陣感應其心,發出陣陣輕鳴,殺伐劍意緩緩溢出。
青年感受到這股劍意,心頭一震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他低語。
他之所以匆忙趕來蒼山,正是因為之前在城外察覺到了誅仙劍陣的殺意。
如今近距離感受,更覺這劍意之強超出想象。
甚至,他隱隱生出一絲不敵之感。
這念頭讓他覺得荒謬。
他活了二百年,武道已臻化境,雖不敢說無敵天下,但也屬頂尖之列。
就連一旁觀戰的齊天辰,也絕非他的對手。
青年壓下心中雜念。
勝負,終究要戰過才知。
齊天辰站在旁邊觀戰,好不容易才從剛才的自我懷疑里緩過神來。
他趕緊抬頭,望向和蘇清年對峙的那名青年。
等看清對方的臉,齊天辰表情一僵。
“還真是李長生這老家伙,”他語氣酸溜溜的,“又靠大椿功裝年輕。”
正說著,齊天辰忽然察覺到一股令人心悸的殺伐劍意,正從蘇清年腰間緩緩溢出。
他心頭頓時一沉。
齊天辰很清楚,蘇清年的誅仙劍陣,是真的能斬殺仙人的。
要是蘇清年真動用了這招,對面的李長生絕對活不了。
萬一李長生真被蘇清年給斬了,
那事情可就鬧大了。
那事情可就鬧大了。
想到這里,齊天辰顧不得其他,提起真氣,朝著半空中的蘇清年大喊:“蘇真人,千萬別用誅仙劍陣!”
“他是李長生,不是壞人!”
“李長生,你也快停手,蘇真人是雪月劍仙的夫君,不是外人!”
半空中,正要出手的蘇清年和李長生聽到齊天辰的話,同時一愣。
“他是李長生?寒衣她們的師父?”
得知剛剛和自己交手的人,竟是李寒衣幾人的師父李長生,
蘇清年表情變得有點古怪。
他忽然覺得,自己好像跟“老丈人”這類角色特別犯沖。
當初在北椋,兩位老丈人,
一個徐曉和他拜了把子,一個謝官英被他斬了。
如今到了北離,本以為雷夢剎去世得早,再也不會和老丈人扯上什么麻煩,
沒想到半路殺出個李長生。
作為李寒衣的師父,某種程度上,也算是他的“老丈人”了。
想到這,蘇清年趕緊收起誅仙劍陣的殺伐劍意。
這要是真用了誅仙劍陣,今天李長生九成九是活不成了。
與此同時,對面的李長生也神情復雜地打量著蘇清年。
“他就是蘇清年?寒衣那丫頭的夫君?”
李長生本就是個逍遙自在的江湖人,
當年李寒衣他們幾個能獨當一面之后,他就放手不管,四處游歷去了。
這次回來,是因為聽說李寒衣要成親了,
特地回來看看自己徒弟嫁的是什么人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,一回來就和蘇清年打了一場,而且還沒占到半點便宜。
想到這里,李長生抬頭看向蘇清年,正好對上蘇清年的目光。
兩人對視一眼,眼中都閃過一絲尷尬。
他們同時別開臉,一起望向天上的月亮。
“哈哈,今晚的月色真不錯啊。”
“是啊是啊,洱海月不愧是雪月城四大美景之一。”
齊天辰看著天上兩人開始尬聊,眼神也變得古怪起來。
此刻,蘇清年和李長生身邊都飄著密密麻麻的劍氣。
“兩位,能不能先把劍氣收一收再說話?”
聽見齊天辰開口,半空中的蘇清年和李長生才回過神來,各自將劍氣收斂。
蘇清年身后的劍氣長河漸漸消失,李長生身邊的海水也落回洱海。
兩人緩緩落地,站到齊天辰面前。
“之前在蒼山就覺得你眼熟,果然是你這個老不死的。”齊天辰對李長生說。
“你這大椿功真是神奇,我都老成這樣了,你倒還顯得年輕。”他語氣里帶著酸溜溜的味道。
李長生不以為意,笑道:“想學?我教你啊。只要你肯磕幾個頭,我就收你做徒弟。”
齊天辰擺擺手:“免了,你徒弟夠多了,我就不湊熱鬧了。”
聽他們這么說,蘇清年想起李長生的徒弟確實不少。
李寒衣的父親雷夢剎也是李長生的徒弟,可李寒衣卻又是李長生的……
這關系越想越亂,蘇清年索性不再琢磨,不然整晚都理不清。
這時,李長生和齊天辰也斗完了嘴。
他轉過頭,目光落在蘇清年身上,滿是贊嘆與欣賞。
剛才那一戰雖未生死相搏,但蘇清年能與他平分秋色,已讓李長生暗暗吃驚。
尤其蘇清年最后那道引而不發的殺伐劍意,更讓他心頭一凜。
回想起來,李長生確信,若那一劍真的斬出,自己必敗無疑,甚至可能身死道消。
想到這里,李長生心緒難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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