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中銀月槍一震,正要上前迎戰,卻眼前一晃——
一位身形清瘦的青衣人已擋在他面前,正是蘇清年。
蘇清年對宋雁回說道:“宋城主,既然寒衣不愿出手,這場問劍,就由我來接吧。”
宋雁回挑眉問道:“你是誰?能代表雪月劍仙?”
蘇清年微微一笑:“我是寒衣的夫君,想來應當能代表她。”
這話一出,李寒衣身旁的雷武桀一愣,心里嘀咕:“這就是我姐夫?”
司空長風也仔細打量著蘇清年。
雖然初次見面,但他早就從李寒衣的信里和武當木道人那里聽說過蘇清年。
感受到蘇清年身上那股從容淡然的氣息,司空長風心想:“看來二師兄這位夫君修為不弱,正好借他與宋雁回這一戰,探探他的底。”
宋雁回心中也暗暗吃驚。
他與李寒衣相識多年,知道她修的是無情劍道,按理說一旦動情,修為必損。
“難道李寒衣是因為修為受損,才避而不戰?”宋雁回暗自猜測。
這時,司空長風開口問道:“怎么樣?你是愿意和他比,還是和我打?”
宋雁回瞥了司空長風一眼,說:“我是來比劍的,你一個用槍的,懂劍嗎?”
沒等司空長風接話,他就轉向蘇清年問道:“閣下是劍客嗎?”
蘇清年輕輕點頭:“勉強算是。”
宋雁回便說:“那好,就由你我完成這場問劍。”
宋雁回與蘇清年即將比劍的消息,很快傳遍了雪月城。
兩人身份都不簡單。
宋雁回是北離四大城之一無雙城的城主,修為高深,已達天象境界,離天象巔峰只差半步。
他劍法超絕,在北離有“半步劍仙”之稱。
整個北離江湖,被稱為劍仙的不過五人,可見宋雁回的分量。
而蘇清年,雖然雪月城的人沒聽過他的名字,但聽說他是二城主雪月劍仙李寒衣的夫君,都意識到他絕不簡單。
以李寒衣孤傲的性子,能讓她傾心的人,必定不凡。
所以眾人都預料,這場比劍必是龍爭虎斗,錯過將遺憾終身。
于是雪月城幾乎九成九的武者都涌向登天閣附近,一時間人山人海,擁擠不堪。
登天閣上,其他人已退下,只剩蘇清年與宋雁回相對而立。
蘇清年看著宋雁回,想起他在江湖上的名號“一劍斷水”——當年滄瀾江決堤,宋雁回曾與人聯手,用斷水劍攔住洶涌江水半刻。
蘇清年又聯想到王崇樓也曾兩指斷江,兩人事跡頗有相似,不由微微一笑。
對面,宋雁回也在觀察蘇清年。
雖然蘇清年氣息平常如普通人,但宋雁回深知,能贏得李寒衣芳心的人絕不簡單。
越是看似普通,越說明他已到返璞歸真之境。
想到這里,宋雁回心中戰意燃起。
登天閣下,李寒衣等人也聚在一起。
李寒衣心里明鏡似的,蘇清年的本事有多強她最清楚。
別說一個宋雁回了,就算是陸地神仙巔峰來了,也照樣不是蘇清年的對手。
在她看來,恐怕只有那些靠自己修出仙靈之力、踏入半步仙人境界的高手,才有可能與蘇清年一較高下。
這么一想,李寒衣臉上全是輕松的表情。
旁邊的司空長風忽然開口:“二師兄,我那個姐……哦不,我那個嫂子,武功到底怎么樣?能打得過宋雁回嗎?”
“要不要我上去幫一把?”
他本來想喊“姐夫”,可平時喊李寒衣“二師兄”喊慣了,突然改口總覺得別扭,最后還是叫了聲“嫂子”。
不過這稱呼在旁人聽來更奇怪。
李寒衣也頓了一下,差點被帶偏:“你嫂……子。”
“放心吧,區區宋雁回,絕不是清年的對手。”
“說不定一招就能定輸贏。”
司空長風一聽,滿臉驚訝。
司空長風一聽,滿臉驚訝。
就算是他——北離槍仙司空長風,江湖上公認的“仙”字輩人物——也不敢說一招就能打敗宋雁回。
但他了解李寒衣,知道她從不亂說話。
她說一招,那就一定是一招。
想到這里,司空長風眼睛瞪得老大,一眨不眨,生怕錯過蘇清年出手的瞬間。
連槍仙都這樣,旁邊的雷武桀等人更是吃驚。
雷武桀心里嘀咕:“我這姐夫長得是挺俊,不比我差,可武功真有姐姐說的那么厲害嗎?”
在眾人或期待或懷疑的目光中,登天閣上,蘇清年與宋雁回的問劍終于開始。
宋雁回緩緩拔出斷水劍,握在手中,臉上露出一絲懷念:“此劍名為斷水,劍長二尺六,凈重五斤六兩,由天外精鐵鍛造。”
說完,他抬頭看向蘇清年,等著他也亮出佩劍。
可蘇清年接下來的動作,完全出乎宋雁回的意料。
只見蘇清年抬起右手,伸出兩指。
宋雁回眉頭一皺。
他怎會看不出來蘇清年的意思——這分明是以指為劍,指點后輩時才用的姿態。
宋雁回頓時面露怒色:“你就這么看不起我?”
“打算用兩根手指跟我比劍?”
蘇清年搖頭道:“我的劍殺氣太重,出鞘必見血。”
“今天我和宋雁回只是比試劍法,沒有仇怨,還是別見血的好。”
蘇清年說的都是實話。
無論是黑白雙劍,還是誅仙四劍,都是殺氣極重的兇劍。
對敵時用當然沒問題,但今天只是切磋,沒必要動真格。
他這舉動被登天閣下所有武者看得清清楚楚。
頓時人群就炸開了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