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都沒聽清嗎?曹官子剛才說了,這位道長只是半步陸地啊。”
這話一出,全場靜了片刻。
半步陸地秒殺陸地神仙?誰聽了能信?從來只有陸地神仙碾壓別人,哪有被人**的?可偏偏這事就在眼前發生了。
逆行伐上,眾人望著蘇清年的背影,仿佛看到了另一個王老怪——一個能**江湖數十年的絕頂人物。
“各位,不知你們還記不記得,幾天前王府有兩位武道大能交手,甚至引動天門開啟、仙人現身?你們說,這位小道長會不會就是其中一位?”有人忽然想起前幾日仙人降世的異象,忍不住猜測。
“這……也不是沒可能。劍開天門的,應該是老劍神李淳罡,另一位最可能就是曹官子或這位小道長。看今天這情形,八成就是他了。”
“年少有為,武道通玄,又深得王爺看重,將來必定是威震一方的人物。就是不知這位道長是否婚配?我家孫女年方二八,正合適呢。”一位錦衣老者感慨道。
“別做夢了,沒看見人家道長身邊有兩位姑娘嗎?一位像是北離的雪月劍仙,另一位是胭脂榜榜首,還有二郡主,你沒見她一直盯著道長看嗎?你家孫女哪配得上?我家孫女才合適!”另一位白發老者毫不客氣地回懟。
“老東西,要不是我中毒渾身無力,我非跟你動手不可!”錦衣老者氣得瞪眼。
聽到這里,眾賓客才想起自己還中著毒,紛紛轉向徐曉,齊聲請求:
“王爺,請為我們解毒……”
徐曉命人幫賓客解了軟骨散的毒,聽潮亭前的婚宴照常進行。
大家都很默契,誰也沒提顧劍堂和徐曉之間的事。
如今離陽兩位掌兵大將站在了同一陣線,再加上曹常青相助,眾人心里都清楚,北椋的勢力已經壓過離陽皇室——徐曉的大事,很有希望成功。
明白人都在盤算,怎么才能搭上徐曉這艘船,將來也好掙一份功勞,讓家族更上一層樓。
于是,人人都有意無意向徐曉示好。徐曉也一一接納,就算不能收為己用,至少不能讓他們倒向離陽朝廷。
婚宴氣氛熱鬧,仿佛誰都不記得這里剛剛死了幾個人。
兩個時辰后,宴席結束。徐封年與隋珠、洪洗象與徐芝虎各自入了洞房,開始為延續香火努力。
……
聽潮亭內,徐曉、顧劍堂、曹常青等人,面對著涼州城一眾權貴。
徐曉故意問:“各位這是做什么?”
其中一人起身抱拳:“王爺,離陽朝廷無道,百姓受苦已久。懇請王爺看在天下蒼生的份上,起兵討伐昏君,澄清天下。我等愿誓死追隨,助王爺成就大業。”
大家都知道徐曉已有起事之心,但這種事不能明說,總要有個正當名目,站在道義高處才好出手。
徐曉裝作為難:“各位有此志向,我徐某自然也愿為百姓盡力。但我深受國恩,怎能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?”
“今日就當沒見過各位,請回吧。”他一揮手,示意眾人離開。
“王爺,萬萬不可啊!”
“您不為自己想,也要為世子想想啊!”
“請王爺三思!”
眾人紛紛勸阻。
這時,一位錦衣老者忽然拂袖起身,滿臉怒容指著徐曉:“徐曉,我原以為你是一代英雄,沒想到竟看走了眼!”
他又環顧亭中眾人,冷笑道:“一群軟骨頭,毫無為臣氣節,我羞于和你們為伍!”
此話一出,廳內氣氛頓時緊繃。
權貴們看著這老頭,心中暗驚:“這老家伙真不怕死?恭喜他喜提九族消消樂。”
顧劍堂的手已悄悄按上刀柄,眼中露出殺意。
既然已知他們有心起事,不肯加入的人,只有死路一條。
徐曉神情平靜,看不出喜怒,只淡淡問道:“閣下有何指教?”
眾人原以為錦衣老者會再爆驚人論,不料他話頭一轉,對徐曉說道:“徐曉,你以為這么做是為了你自己嗎?”
“你身為北椋王,身居高位,本該為天下百姓謀福祉。如今離陽朝廷腐朽,昏君當道,正是你真正為國為民盡忠的時候,你卻只顧個人名聲,愛惜羽毛,不愿出力,我真是看錯你了!”
“今天,你若不答應我們的請求,我就一頭撞死在這聽潮亭里。”
說完,老者猛地朝桌角沖去,一副決絕模樣。
徐曉見狀,趕緊起身拉住他,說道:“您教訓得是,是我徐曉眼光狹隘了。”
老者聽了,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,說道:“這才是我們離陽百姓該擁護的好王爺。”
這時,眾人才反應過來,這老頭哪里是莽撞,分明是借機表明自己愿意與徐曉共同赴死的決心。
“好家伙,被這老家伙裝到了。”
“我怎么沒想到來這么一出,王爺現在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。”
一群權貴心里暗暗懊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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