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劍堂冷冷一笑:“不必了,我顧劍堂想要的東西,自己會拿,用不著你趙家施舍。”
他這一口回絕,讓趙皇朝心徹底涼透。顧劍堂已經鐵了心倒向徐曉,這事必須盡快報給朝廷。要是任由顧劍堂大搖大擺回到太安城,繼續裝作忠臣,就等于在離陽朝廷里埋了顆炸雷。這雷不知何時會爆,一旦炸開,整個離陽的江山都要被炸得粉碎。
面對北椋這般陣仗,趙皇朝已經不指望能全身而退。現在他唯一的指望就是趙四。只要趙四能逃出去,安排趙勾的探子把消息送回太安城,就算北椋沿途截殺,也擋不住無孔不入的趙勾暗探。只要有一個漏網,顧劍堂與徐曉勾結的事就會曝光。
這時,守在趙四身邊的幾人也終于回過神來。他們互相看了一眼,都下定決心:拼死也要護著趙四殺出去。
顧劍堂看著他們的反應,臉上露出狠厲的笑容:“現在想走?太遲了!”話音未落,他手中戰刀再次劈出。他絕不能放走任何一個離陽的人,否則他所有的謀劃都將落空,留在太安城的親人也難逃清算。
眼見顧劍堂持刀殺來,那幾個已經傷痕累累的天象高手強撐傷勢,擋在他面前。
顧劍堂一邊揮刀一邊喊道:“諸位還等什么?趕緊把這些離陽的狗賊斬了!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,吉時將至,可不能耽誤了小輩們的好事啊!”
老黃、徐掩兵等人相視點頭,紛紛抄起兵器,與顧劍堂一同圍剿離陽的天象高手。李淳罡、曹常青也不再保留,頂級武者的威能徹底爆發,劍氣縱橫,真氣奔涌。
一時間,趙皇朝和那位離陽的陸地神仙連連受傷,狼狽不堪。洪洗象也全力出手,一人獨戰楊泰歲和另一名天象高手,不僅不落下風,反而游刃有余。
楊泰歲此時滿心恐懼與悔恨:“原來徐曉早就看穿了我們的算計……”他望向徐曉,卻發現對方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。
原本還在擔心怎么保全徒弟的趙息摶,看著眼前瞬息逆轉的局勢,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趙息摶轉念一想,很快就釋然了:“罷了罷了,趙皇朝死就死吧,與我何干?只要我寶貝徒弟徐龍象平安無事就好。”
他轉過頭,瞧見徐龍象仍埋著頭,專心致志地啃著手里的大肘子,不由得搖頭失笑,伸手輕撫他的腦袋:“你這孩子,心可真寬。”
場中激斗未休。離陽一方的數名天象境高手奮不顧身地撲向顧劍堂與老黃等人,口中高呼:“趙四大人,快走!”
他們不惜燃燒精血、耗盡修為,拼死阻攔北椋眾人,只為給趙四爭取一線生機。
趙四冷眼看著這些為他搏命的武者,嘴角悄然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。
電光石火間,他手中短劍倏然刺出,寒芒數點,直取前方同伴的后心。正全力迎敵的幾位天象高手猝不及防,背后血花迸濺。
顧劍堂等人雖不明所以,卻不會錯失良機。前后受敵之下,離陽天象高手轉眼盡數殞命。
刀鋒回轉,顧劍堂與老黃等人又將趙四圍在中間。
趙四從容收劍,含笑說道:“諸位不必緊張,我們本是同路之人。”
另一邊,正與李淳罡死戰的趙皇朝瞥見這一幕,胸口一陣翻涌,險些嘔出血來。
“趙四!連你也背叛離陽?”他怒聲喝問。
趙四淡然一笑:“趙某從來就不是離陽的走狗,談何背叛?”
此一出,趙皇朝只覺渾身發麻,心頭冰涼:“我看中的兩個人——顧劍堂與趙四,竟全是內鬼!”
顧劍堂與趙四相繼反水,完全出乎趙皇朝的預料。
此刻他心中怒火翻騰,更夾雜著被算計的羞憤。近百年來他運籌帷幄,算計無數,何曾想過竟會被人以詭道反制?
“我必須脫身,”趙皇朝暗忖,“若讓顧劍堂與趙四聯手顛倒黑白,朝廷必將被他們玩弄于掌心。”
趙皇朝心里盤算著,目光掃向正和曹常青纏斗的龍套陸地。
眼下能給他打掩護助他脫身的,只剩下這個人了。
這么一想,趙皇朝眼神一冷,轉頭對龍套陸地喊道:“今天我要豁出命去拼一把!”
龍套陸地點了點頭,沒多說話,渾身精血燃燒,真氣翻涌,也準備拼命了。
到了這個地步,說再多都沒用,北椋這邊絕不會放他們走。他們想殺出去,機會渺茫。
不過死前如果能拉北椋的高手墊背,也算為離陽朝廷除掉一個敵人,這趟不算白來。
一位陸地神仙不顧性命地拼命,那破壞力是極其驚人的。
龍套陸地早已沒了高手的風度,這時披頭散發,渾身是血,配上那股瘋勁,簡直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。
“呵,曹常青,你確實強,單挑我打不過你,但我一心要**,你也攔不住我,”龍套陸地嘶啞地說。
說完,他硬扛曹常青如潮水般的攻勢,忍著對方一掌接一掌的重擊,直撲徐曉而去。
果然,一位陸地神仙不顧生死要**,就算是曹常青也難輕易攔住。
曹常青也沒想到,這個龍套陸地這么果斷,寧可挨他的掌力也要去殺徐曉。
這時能在徐曉身邊擋住龍套陸地的,只有蘇清年一人。
雖然明知徐曉不會有事,李淳罡還是忍不住朝徐曉那邊看了一眼。
趙皇朝見狀,嘴角露出一絲得逞的冷笑,手心聚起絲絲雷電,隨即一掌拍出,用的正是龍虎山道法之一。
感到背后有雷霆襲來,李淳罡回身揮劍迎擊。
趙皇朝一招出手,沒再繼續,直接騰身躍起——他已感覺到黑龍正飛速靠近聽潮亭。
下一刻,聽潮亭上方的天色驟然暗了下來。
眾人下意識抬頭,只見一條百米長的黑色巨獸正朝聽潮亭疾速飛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