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皇朝又道:“要真正除去北椋這心頭大患,必須從根源下手。”
“老實告訴你,我此來北椋,正是為了刺殺徐曉。”
隋珠心頭劇震,脫口道:“老祖,您……”
話未說完,趙皇朝已打斷她:“后日便是你與徐封年大婚。我只求你做一件事。”
他從懷中取出一只玉瓶:“這里面是軟骨散,你想辦法放入北椋王府的飲食中。”
隋珠一時怔住,愣愣地接過玉瓶,心中紛亂:“為何不能和平共處?為何偏在這時……”
趙皇朝見她神色掙扎,又勸道:“你想想,若徐曉當真起兵,離陽必亡,到時你的父皇母后、兄弟姐妹,都將死于北椋刀下。”
這話如刀劈入心,隋珠心頭一顫。
“是啊,若徐叔叔事成,父皇母后他們……”她心亂如麻。
趙皇朝趁勢道:“話說回來,若此事能成,老祖或可生擒北椋眾人,未必非要取他們性命。你若愿意,在太安城尋一處安置,軟禁起來,也算保全他們。”
“老祖……當真可以?”隋珠含淚望向他。
趙皇朝點頭:“自然,老祖怎會騙你?”
“你若真心喜歡徐封年,大可讓他在太安城與你相守。”
隋珠心中微動。
她自幼長于深宮,見慣風云變幻,對趙皇朝所說“留北椋眾人一命”之,并未全信。
三百三十七
隋珠公主心里琢磨:“父王向來最疼我,若是我去求情,說不定能救下徐封年他們。”
猶豫了一會兒,她還是把那只玉瓶收進了懷里。
趙皇朝看她這樣,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。
兩人都沒發現,不遠處有只不起眼的小飛蠅,正悄悄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。
梧桐院里。
蘇清年和徐曉幾個人正通過飛蠅傳回來的畫面,看著趙皇朝和隋珠的動靜。
本來,飛蠅這種能監視外面的法寶,足夠讓徐曉他們大開眼界。
但一想到這是蘇清年拿出來的,他們反而覺得挺正常——蘇清年手段高深,拿出這種法寶不是很合理嗎?合理得不能再合理了。
所以徐曉他們只是稍微驚訝了一下,注意力又回到了趙皇朝和隋珠身上。
看著趙皇朝不停說話,一步步瓦解隋珠的心理防線,徐曉和徐封年心里都憋著火。
徐封年咬著牙說:“趙皇朝這個老陰貨,連自家后輩都利用。”
等看到隋珠把趙皇朝給的藥收起來時,幾個人都有些失望。
徐曉說:“可惜了這丫頭,我本來覺得跟她挺投緣的。”
徐渭熊語氣帶著殺意問:“要是她真**了,該怎么處置?”
在她心里,任何威脅北椋的人,都只有一個下場。
徐封年咬著嘴唇沒說話。雖然只相處了一天,但隋珠給他的感覺已經不一樣了。他向來懂得看女孩子心思,隋珠對他的好感,他怎么會感覺不到。
看他們這樣,蘇清年開口道:“我覺得,隋珠不一定是真心的。”
“她現在在趙皇朝面前,要是不答應,以趙皇朝狠毒的性子,就算隋珠是他后輩,他恐怕也會下**。”
這話讓徐曉他們愣了一下。他們剛才把隋珠當自己人看,見她收**藥,心里自然有種被背叛的感覺,反而沒蘇清年這個旁觀者看得清楚。
這話讓徐曉他們愣了一下。他們剛才把隋珠當自己人看,見她收**藥,心里自然有種被背叛的感覺,反而沒蘇清年這個旁觀者看得清楚。
蘇清年繼續說:“再說了,趙皇朝是陸地神仙境界,又精通推演天機,神魂力量肯定很強。他要是動點手腳,以隋珠那點修為,擋不住也很正常。”
這話雖然不好聽,但確實是這個道理。
別說隋珠公主了,就算是如今已有指玄境界的徐封年,一旦落到趙皇朝手里,也極可能被他用神魂之力干擾自己的念頭。
蘇清年接著說道:“所以你們不用急,等隋珠回來,先看看情況再說。”
聽他這么一說,徐曉長嘆一聲:“清年,多虧有你,不然我們一時沖動,說不定真會傷到隋珠那孩子。”
徐封年也感激地看向蘇清年:“大哥,多謝。”
蘇清年拍了拍他的肩:“你要對自己有信心,也要相信你的紅顏。就算有人告訴我寒衣要傷我,哪怕像今天這樣親眼看見,我也不會信。”
徐封年鄭重地點頭。
一旁的徐渭熊眼珠一轉,笑著問:“蘇兄,那如果是我呢?你也會這樣信我嗎?”
蘇清年看了她幾秒,淡淡說:“你修為太差,想傷我?再練幾十年吧。”
徐渭熊一時語塞,氣得咬牙。徐曉和徐封年父子倆想笑又不敢笑,臉都憋紅了。
…………
隋珠公主失魂落魄,在顧劍堂護送下回到北椋王府。
她滿腹心事,低頭默默往前走,沒注意到徐封年已在前方等她。
“哎喲!”隋珠撞到徐封年身上,輕呼一聲。
“想什么這么入神?路都不看,難道是在想本世子?”徐封年笑道。
隋珠抬頭看他,神色忽然緊張起來,支支吾吾道:“沒、沒想什么,就是走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