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廳里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。
盧親泉咳嗽兩聲,打圓場說:“七叔,王爺,既然郡主已有良配,婚事取消也是應該的。”
盧白哲轉頭看向侄子,心里一陣疼。
“親泉,委屈你了。”他暗想。
他知道盧親泉是怕他和北椋起沖突,一個人扛不住徐曉。
可越是這樣,他越要替侄子爭回這口氣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另一邊,徐芝虎的繡樓里。
蘇清年他們幾個都在。
看洪洗象滿面春風,蘇清年就來氣:
“好你個小子,帶你來北椋,你倒好,一頭扎進溫柔鄉了是吧?”
聽罷,洪洗象臉上掠過一絲不自在。
“師兄,我……”他吞吞吐吐,話也說不全。
瞧他這副模樣,蘇清年擺擺手:“罷了,不鬧你了。”
隨即正色道:“今天盧家迎親的人就要到了,你心里怎么打算?”
洪洗象與徐芝虎相視一眼。
隨后堅定地說:“師兄,這件事全因我而起,不敢勞煩師兄出手。”
同一時間。
正當盧白哲硬著頭皮與徐曉對峙之際,
蘇清年、洪洗象等人也走進了會客廳。
一進門,洪洗象便看向盧白哲,開口道:“盧劍仙,你的條件,洪某接下了。”
這話一出,廳內不少人都不太認同。
畢竟洪洗象如今還沒覺醒,
不過是個毫無修為的尋常人。
不過是個毫無修為的尋常人。
盧白哲再弱,也擔著劍仙之名,更有指玄境的修為。
他的一劍,豈是現在的洪洗象能接得住的?
“好,是個有擔當的。”盧白哲說道。
“我只出一劍,無論你接不接得住,此事我不再追究。”
洪洗象點了點頭,在眾人注視下,緩步走到屋外。
“武當洪洗象,請盧劍仙賜教。”話音落下,一股強橫氣勢陡然從他身上騰起。
洪洗象一步入天象。
“一步入天象,”蘇清年望著自家師弟,心中暗想:“不愧是呂祖轉世,果然還是開掛厲害,說升級就升級。”
洪洗象突破天象的氣勢令盧白哲側目。
“天象?”盧白哲心中暗驚,“明明剛才還是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,怎么轉眼就入了天象?”
雖感驚訝,但他心中更多是興奮。
身為一個地道的江湖武者,見洪洗象入了天象境,盧白哲頓時把接他一劍的事拋在腦后。
他當即拔出佩劍“霸秀”,指向洪洗象說道:“今日,就讓盧某領教一下天象境高手的實力。”
洪洗象道袍一揮,淡然道:“請。”
盧白哲也不客氣,手中長劍一震,
腳尖點地,整個人飛身而起,手執長劍,直刺洪洗象咽喉要害。
劍尖破空,
剎那間已到洪洗象面前。
面對這迅猛一劍,洪洗象并無太多爭斗之心。
當下右手輕抬,食指一彈,點在盧白哲劍身之上。
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指,卻蘊含天象境的磅礴力量。
盧白哲只覺長劍劇震,劍柄在掌中不斷打滑。
他手一軟,長劍脫手飛出,落向一旁。
見狀,洪洗象并未追擊,仍靜立原地。
盧白哲臉色幾番變化,心里嘀咕:“天象境竟有這等威力?一招就把我的劍震飛了!”
來不及細想,他右手往地上一拍,借力翻身,順勢撈回落地的佩劍,連轉幾圈卸去沖勁,這才在不遠處穩住身形。
見洪洗象輕描淡寫就化解了盧白哲的攻勢,徐曉、徐芝虎等人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。雖說洪洗象一步踏入天象境,境界占優,可他從未與人交手,能不能應付盧白哲還不好說。更何況盧白哲號稱棠溪劍仙,劍術高深,在原世界甚至有望沖擊地仙,他的“王道劍”連王先芝都看得上眼。雖常被調侃是“最水劍仙”,但實力絕不容小覷。此刻見他出手從容,眾人這才安心。
“盧劍仙,這一劍,算我接下了吧?”洪洗象問道。
“算,當然算,”盧白哲握劍回應,“不過現在我不想別的了,只想好好跟你打一場。”他眼中戰意燃燒。
見七叔這般斗志昂揚,盧親泉心里有點無奈:“七叔,您還真是見高手就忍不住啊。”
盧白哲雙臂微展,引動真氣,院中假山上的流水化作一道道水劍,聚在他面前。轉眼間,數十道水劍已凝成。他手中霸秀劍挽了個花,收到身側,隨即猛地揮出——水劍帶著銳氣直撲洪洗象。
面對這更強的一擊,洪洗象依舊平靜。他單掌護前,真氣凝成一道氣墻。水劍撞上氣墻,紛紛停滯。稍頓,洪洗象一掌推出,水劍竟倒射回去,沖向盧白哲。
這時,蘇清年忽然開口,神色有些微妙:“向左一步。”
盧白哲聞聲垂劍,向左踏出,避開水劍。
“橫斬。”蘇清年又道。
下一秒,盧白哲依橫劍一掃,將水劍盡數化解。
站穩后,盧白哲滿臉驚訝,望向蘇清年:“你能看透人心?”
蘇清年輕咳兩聲:“咳,我不會讀心,只是說出最佳應對。”
其實他心里暗想:“難道要我告訴你,我上輩子看過電視劇?”
盧白哲微微點頭。
剛才盧白哲那番應對,已經是眼下最妥當的處置了。
可站在一旁觀戰的蘇清年,竟能一字不差地提前說中他的反應,這讓盧白哲心中暗驚:“此人修為必定深不可測,對劍道的見解也絕不簡單。”
他收劍回鞘,已無再戰之意。
短暫兩招之間,盧白哲便清楚自己絕非洪洗象的對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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