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只守不攻,已讓他招架得頗為吃力,若真動起手來,落敗是遲早的事。再打下去,他這張臉今日怕是要丟盡了。
盧白哲對洪洗象說道:“今日之事,我盧家不再追究。”
洪洗象抱拳回禮:“多謝前輩寬宏。”
盧白哲轉而望向蘇清年,問道:“敢問閣下是?”
蘇清年答道:“武當蘇清年,他的師兄。”說著指了指洪洗象。
盧白哲心中暗嘆:“武當不愧為天下道門四大圣地之一,一個洪洗象一步入天象,這蘇清年更是深淺難測。”
他隨即對徐曉說道:“王爺,今日之事到此為止。”
目光轉向自家侄子盧親泉,盧白哲心中苦澀:“侄兒,七叔無能,連最后一點顏面也沒能替你爭回。”
盧親泉看出他心中所想,轉頭對徐芝虎灑脫說道:“恭喜郡主尋得良緣。”
這話既是真心祝福,也是為寬慰盧白哲。
洪洗象聞神色微動,走到盧親泉面前說道:“盧兄氣度不凡,真有君子之風。”
盧親泉輕咳兩聲,臉色更顯蒼白,說道:“本就是利益聯姻,我這病弱之身,何必耽誤郡主前程。”
見他如此,洪洗象心中不忍,轉身向蘇清年懇求:“師兄,能否請你出手,為盧兄醫治?”
蘇清年皺起眉頭,瞥了洪洗象一眼,心想:“這小子倒會使喚人,把你師兄當苦力用是吧?”
旁邊的盧親泉倒是挺豁達,笑著說:“不用麻煩了,我自己身體什么情況,我心里有數。”
“我這身子早就耗干了,不是人力能救回來的。”
“這些年家里沒少給我請名醫,可誰也治不好,我早就不抱指望了。”
聽他這么說,盧白哲心里卻生出一線希望。
“道家真人大多精通養生修身之道,這位蘇清年修為深淺不知,但肯定是高人,說不定真能治好親泉。”
“就算不能完全康復,哪怕能緩解幾分,也是好的。”
想到這里,盧白哲便向蘇清年拱手說道:“還請蘇真人出手,幫幫我這個侄兒,盧某感激不盡。”
蘇清年對盧白哲、盧親泉這叔侄倆印象不錯。
他們算得上是正人君子。
至少在徐芝虎婚事這件事上,兩人表現出的灑脫,令人佩服。
再加上自己師弟洪洗象也開了口,蘇清年便沒打算推辭。
于是蘇清年說道:“既然如此,我就試試看吧。”
說著,他伸手搭上盧親泉的手腕。
一縷真氣探入盧親泉體內。
他的身體狀況果然如他自己所說,早已油盡燈枯。
經脈破敗不堪,明明才二十歲,卻比五六十歲的老人還不如。
“這種情況,普通法子已經沒用了,只能靠雙全手為他重塑身體了。”蘇清年心中盤算。
見蘇清年一直不說話,盧親泉以為他也無能為力。
苦笑道:“蘇真人,不必勉強了。”
“有救。”蘇清年說。
“什么?”盧親泉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蘇清年重復道:“有救。”
接著他轉向徐曉說:“麻煩王爺安排一間靜室。”
蘇清年的語氣里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別扭。
現在他一看到徐曉,就想起昨晚這人硬拉著他和徐封年結拜的場面。
徐曉眼神躲閃,不敢直視蘇清年。
酒醒之后想起昨晚干的荒唐事,饒是他臉皮再厚,也不免有些尷尬。
“有,我這就安排,這就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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靜室里。
靜室里。
盧親泉躺在床上。
蘇清年一手搭著他的手腕。
“待會兒可能會有點疼,你忍著點。”蘇清年說道。
現在想治好盧親泉,只有破而后立這一條路可走。
重塑身體的痛苦,可想而知。
“蘇真人盡管動手,我盧親泉最不怕的就是疼……”話沒說完,他就忍不住大叫一聲。
蘇清年已在他身上施展起雙全手。
見盧親泉牙關緊咬,蘇清年怕他咬到舌頭,隨手取來一塊布塞進他嘴里。
盧親泉雙眼圓睜,發出嗚嗚低吼。
門外,盧白哲來回踱步,不時望向靜室,心急如焚。
聽見里面傳來兒子的痛呼,他一個箭步沖到門前,手都按在了門上——
卻又強行忍住,退了回來。
“蘇真人不會害親泉,我若貿然闖入,只怕會誤了治療。”
一炷香后,蘇清年停手。
床上的盧親泉渾身濕透,手指仍微微發抖。
蘇清年取出他口中的布,問道:“感覺如何?”
盧親泉細細體會體內的變化,臉上露出驚喜。
雖然仍有些疼,但他明顯感到身體與之前大不相同,輕盈而充滿力量。
“好多了,多謝蘇真人。”
蘇清年點頭:“大體已無礙,還需靜養一段時日。”
說完,他走出靜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