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年含笑點頭。
李淳罡心頭一陣荒謬。
“怎么可能?提升修為也就罷了,連我的劍招也能灌進去?”
盡管徐封年出手仍帶生澀,可剛才那一招,確是如假包換的“兩袖青蛇”。
“這便是修身爐真正厲害之處——不僅能提升修為,更能復制武學。”蘇清年解釋。
李淳罡不甘心地追問:“這么說,徐封年現在……連我的‘劍開天門’也會了?”
“按理是會的。只不過他修為尚淺,應當還使不出那招。”蘇清年肯定道。
“不得了,不得了……”李淳罡失神低語,連正在挖鼻孔的手也不自覺地垂了下來。
“我原以為已經足夠高看你的修身爐了,誰知還是看走了眼。”
“今日真是叫老夫大開眼界,”李淳罡長嘆一聲。
蘇清年與李淳罡的對話,讓李寒衣等人心中泛起一陣說不清的滋味。
“清年的修身爐,竟能做到這種地步……”
李寒衣想起自己多少個日夜苦練劍法,才換來今日劍道上的成就。
而徐封年只在爐中走了一趟,就掌握了兩袖青蛇、劍開天門這等絕學。
連話本里都不敢這么寫。
南宮仆射雖不是劍客,但身為刀法宗師,同樣明白高深武學需要長年累月的苦修。
“前輩果然最厲害,”她眼中閃著光。
李寒衣悄悄拉住蘇清年的手,湊近他耳邊輕聲道:“清年,我真想讓你把我也煉一煉。”
氣息溫熱,蘇清年耳根一熱,低聲回道:“不必羨慕,改日我親手教你。”
李寒衣心中一動,已暗下決心——不如就今夜,去尋蘇清年。
南宮仆射望著親近的兩人,心中羨慕:“我也想牽前輩的手啊。”
蘇清年見眾人神情,便解釋道:“封年雖短時間內學會了劍招,但想真正化為己用,仍需勤加練習。”
“否則不過是徒有其表,遇到真正的高手便會露餡。”
“否則不過是徒有其表,遇到真正的高手便會露餡。”
聽了這話,眾人先是一松,隨即又幽幽地看向蘇清年。
——這樣已經夠驚人了好嗎?
難道非得瞬間完全掌握才行?
大哥,炫耀也不是這么炫耀的吧。
…………
另一邊,老黃狼狽地躲開徐封年兩道劍罡,終于摸到自己的劍匣。
可當他取出“龍蛇”劍時,徐封年卻已收劍回鞘。
“不打了,”徐封年擺擺手。
方才打得盡興,再打下去只怕換自己吃虧。他可不想像老黃一樣滿地打滾。
老黃心里憋屈,卻無可奈何,只能默默將劍收回匣中。
“以后我再跟你們切磋,我就是狗,”他暗暗發誓。
雖有不甘,臉上卻露出欣慰——徐封年畢竟是他看著長大的,兩人之情,早已超越主仆。
二百四十八
要是不然,原本那個世界里,也不會發生老黃豁出性命做拜帖,請世子踏入江湖的事了。
徐封年瞧見老黃臉上有些難過,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說:“老黃,別難過了,輸給我徐封年,天下人知道了也不丟臉。”
“別哭啊,誰樂意看一個幾十歲的老頭掉眼淚。”徐封年半開玩笑,想讓老黃心情好些。
老黃眼里泛著淚光,感嘆道:“世子,你長大啦。”
隨后,徐封年望向蘇清年,滿臉興奮。
“大哥,你太強了!看見沒,剛才我把老黃都打趴下了。”徐封年笑嘻嘻地說。
蘇清年淡淡一笑:“還行,現在你勉強算個高手了。”
接著,他神色認真起來:“雖然靠修身爐讓你這么快進了指玄境,但你自己也該感覺到,現在的修為還不扎實,招式也不熟練。要是剛才老黃還手,你轉眼就會輸。”
“以后得多練,才能真正掌握這份力量,成為名副其實的高手。不然,你可能一輩子就停在指玄,再難進步了。”
聽著蘇清年語重心長的話,徐封年收起嬉鬧,鄭重地點頭:“大哥放心,我絕不讓你失望。”
蘇清年對徐封年的態度很滿意,輕輕點頭。
他對徐封年一直有好感,這也是他愿意花這么多心思幫他的原因。
除此之外,蘇清年這么盡力幫徐封年,還有更深一層的考慮。
自從在武當第一次見到徐封年,蘇清年心里就一直想一個問題:
“在原來的世界里,徐封年是真武轉世。之前三豐師兄說我也是真武轉世,我和徐封年長得像,似乎也印證了這點。”
“而前世的民間傳說里,不少都說三豐師兄也是真武大帝轉世。這樣看來,我們三人之間,一定有什么不為人知的關聯。”
“不然的話,為什么武當向來不問世事,不和任何王朝勢力走太近,卻偏偏和北椋關系不錯?光靠洗象師弟和徐芝虎那層關系,遠不足以讓武當這么做。”
“很可能要等我們三人的修為都達到某種境界時,這種聯系才會顯現。”
“雖然按徐封年的氣運和天賦,不出意外的話,將來必成絕頂高手。但如今這個世界比原來更復雜,萬一有點什么閃失,他可能就達不到原本的成就了。”
“要是那樣,恐怕我們永遠也沒機會弄清楚三人之間的關聯了。”
說到底,蘇清年之所以這么掏心掏肺地幫徐封年,原因就在這里。
不然的話,他蘇清年也不是什么大善人,就算幫忙,也不會這么毫無保留。
另一邊,徐曉看著徐封年,眼圈不由得泛了紅。
“王妃,你看見了嗎,咱們的封年終于懂事了,北椋有指望了。”
徐曉心潮起伏。
說句實在話,北椋三州這么大的地盤,如今全靠徐曉一個人硬撐著。
雖然以前徐封年總是一副浪蕩公子的做派,
但徐曉心里很清楚自己這個兒子。
他知道徐封年肚子里有真才實學,那副紈绔樣子不過是裝出來保護自己的。
所以,徐曉一直盼著徐封年能站出來,扛起北椋這面大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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