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遠處,齊連華提刀四望,見沒人注意,悄悄收起長刀,望向校場方向。
“只要封年沒事,其他都好說。”
“至于這亂糟糟的校場,那是徐曉的事,讓他自己收拾。”
場中,蘇清年收起那半截鑲著瑪瑙的斷劍,面對眾人灼熱的目光,笑道:“諸位別在意,小事一樁,小事一樁。”
李淳罡一邊摳鼻子一邊說:“別謙虛了,再謙虛就假了啊。”
同一時間,北椋王府外圍觀的武者們早已心潮澎湃。
北椋王府外,聚著的武者們早就炸開了鍋。
要不是忌憚那幾千守衛甲士,剛才李淳罡飛劍三千的時候,他們早就沖進王府觀戰了。
雖然人在外面,但所見所聞已足夠震撼——高手過招、飛劍如雨、劍開天門、仙人現世……
這些場面,平時哪有機會見到?
“我不是在做夢吧?”有人神情恍惚,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才清醒。
“不是夢!剛才真有人一劍開天門,還引來了仙人!”
“值了,今天太值了!一把劍換這場面,不虧!”
“江湖怕是要大亂了。”
“不行,我得趕緊找人多的地兒吹一吹,這場千古大戰我可是親眼看見的!”
“小了,格局小了!現在還想著吹?把這消息賣出去,能賺多少銀子啊!”
這話點醒了眾人。
對啊,這么一場驚天大戰,多少江湖和朝廷勢力想知道內情?早點賣消息,肯定能賺一筆!
頓時,這群江湖人像瘋了一樣,拔腿就往王府外跑,邊跑邊喊:
“我眼神好,看得清楚!想知道的來找我,五十兩銀子,一手消息帶回家!”
“我眼神好,看得清楚!想知道的來找我,五十兩銀子,一手消息帶回家!”
“找我找我,我只要二十兩!”
“我十兩就賣!”
“五兩!五兩我就說!”
……
北涼王府里,徐曉聽說外頭鬧出那么大動靜,倒也沒叫人攔著。
不是不想攔,實在是剛才那陣仗太大,想瞞也瞞不住。外頭那些江湖人知道的不多,只要王府里面不出亂子就行。至于江湖上怎么傳,隨他們去吧,傳來傳去早就變了味兒。徐曉干脆不管了。
涼州城外,顧劍堂深吸一口氣,強壓住心里的驚濤駭浪。
剛才那一幕,他離得雖遠,卻看得清清楚楚——竟有人一劍劈開天門,連仙人都驚動了!
“要是這高手是北涼王府的人……”顧劍堂心頭一震,不敢再想。
他定了定神,朝車里的隋珠公主說:“殿下,北涼王府那邊沒動靜了,我們進城吧。”聲音里還帶著一絲微顫。
進了城,顧劍堂思量片刻,對隋珠公主說道:“殿下,北涼王府現在雖然平靜,可里頭究竟什么情形,誰也說不準。您若此時前去,萬一有危險,臣萬死難辭其咎。不如先在城中落腳,等臣打探清楚,您再前往不遲。”
隋珠公主沒多想,點頭答應了。
安頓好公主,顧劍堂獨自一人拐進一條僻靜小巷,在一處小院前站定,抬手用特定手法敲了敲門。
門縫里探出一張瘦削的臉,見到是他,連忙開門迎入。
“甲一拜見主人。”男子單膝跪地。
這是顧劍堂安插在涼州的秘諜,只效忠于他一人。
顧劍堂面無表情地吩咐:“剛才北涼王府里那場大戰,半個時辰內,我要知道所有消息。”
說完便閉目等待。
半個時辰后,甲一準時回來,遞上一張紙條。
上面寫著:
“疑為北涼王府內兩高手交鋒,引動涼州城中三千利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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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劍劈開天門”。
“仙人顯靈,或許還出了手,但沒成功”。
顧劍堂盯著那張只有三兩句、還滿是“大概”“可能”字樣的紙條,眉頭皺了起來。
甲一嚇得立刻跪地,咚咚磕頭,半句求饒的話也不敢說。
顧劍堂沉默許久,最后嘆了口氣:“算了,你也只能查到這兒了”。
他沒有為難甲一。
換作他是徐曉,出了這樣的大事,肯定也會把消息捂得嚴嚴實實。
指望一個探子挖出全部**,確實不現實。
顧劍堂丟下一錠金子,轉身離開。
路上,他反復思量:“雖然細節還不清楚,但可以肯定,是北椋王府里的高手所為”。
“這人既能一劍開天門,驚動仙人下凡”。
“甚至可能在仙人出手后安然無恙”。
“修為之高,恐怕是古往今來第一人”。
“有這樣的高手坐鎮”。
“看來,對付北椋的法子得改改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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