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年卻仍淡然立于原地。
“氣勢尚可,威力**。”他話音落下,周身劍氣再度暴漲。
原本如長河般的劍氣瞬間壯大了數倍。
沖鋒中的鐵騎只覺眼前白茫茫一片劍光閃過。
三千鐵騎,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,便全部隕落于大河劍意之下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沖天劍氣引得正在交手的韓凋寺等人紛紛側目。
柳昊師回頭一看,頓時肝膽俱裂,面皮抽搐。
三千鐵騎竟被一劍全數殲滅。
“情況不妙,必須速退!”他心中已萌生退意。
若無鐵騎相助,他和韓凋寺即便殺了徐封年,也難以脫身。
剛才與李寒衣交手,他已清楚自己絕非她的對手。
之所以苦苦支撐,正是為了等待三千鐵騎支援——有他們配合,斬殺李寒衣不過片刻之事。
可如今,鐵騎全軍覆沒,唯一的援力已失。
他如何敵得過李寒衣?更何況,更可怕的蘇清年已騰出手來對付他們。
想到此處,柳昊師已決心逃命。
他手中黃金長劍凝聚劍氣,一劍斬出,聲勢較之前更為驚人。
劍氣呼嘯而過,連空氣都仿佛要被扯開。
“來得好!”李寒衣面色平靜,手中天琊劍泛起一道藍色光芒,似秋水般清冽,迎向柳昊師的劍鋒。
可誰知,雙劍剛一相碰,柳昊師竟直接丟劍逃竄。
李寒衣一時怔住。
她怎么也沒料到,一個天象巔峰級別的高手,竟會丟下自己的劍,倉皇逃命。
這片刻的遲疑,給了柳昊師脫身的機會。
不過幾息之間,他已跑得只剩背影。
然而,就在柳昊師暗自慶幸時,蘇清年手持黑白雙劍,已擋在他面前。
柳昊師臉色驟變,他沒想到蘇清年來得這么快。
柳昊師臉色驟變,他沒想到蘇清年來得這么快。
“饒我一命,我愿退出江湖,永不過問世事。”柳昊師一邊求饒,一邊暗中運起真氣。
蘇清年輕輕搖頭:“當年你們圍殺吳夙時,她一個即將臨盆的孕婦,你們可曾想過饒她?”
柳昊師心頭大駭,這十幾年來,這件事一直是他心底最深的恐懼。
他一直以為,當年的白衣案做得天衣無縫,絕無人知。
沒想到蘇清年竟一語道破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會知道?”柳昊師失控般質問。
若讓北椋那位人屠徐曉知道他也參與其中,別說他自己,整個家族都將覆滅。
“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。”
“給我死!”柳昊師一聲怒吼,體內真氣瘋狂運轉,經脈已受重創。
但此刻,他已顧不得這些。
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——殺了蘇清年。
只有蘇清年死,他才能逃出生天。
只有蘇清年死,當年圍殺吳夙的秘密才不會泄露。
面對柳昊師拼死一擊,蘇清年雙劍齊出,快如電光。
黑劍穿透柳昊師手掌,直插心口。
白劍貫穿他的咽喉。
兩處皆是致命傷。
離陽護道人,柳昊師,就此殞命。
斬殺柳昊師后,蘇清年并未立即收劍,而是任由黑白玄翦吸食其鮮血。
一位天象巔峰高手的血與魂,對黑白玄翦的成長大有助益。
黑白玄翦一邊吸食,一邊發出輕快的劍鳴。
黑白玄翦心想:這個主人,跟得值。
另一邊,正與老黃交手的韓凋寺心中劇震。
“好強的劍氣……竟能一劍斬殺三千鐵騎。”
此刻的韓凋寺,早已沒了之前的傲慢與狂妄。
“若換作是我,能在這劍氣下撐幾息?”
他下意識將自己代入那三千鐵騎之中,心頭寒意陡生。
韓凋寺琢磨一陣,心里涼透了。
就算他自己上去和蘇清年交手,結果也不會比那三千鐵騎好多少。
正面硬碰蘇清年的大河劍意,他根本撐不了多久。
“這劍氣……已經超出人間武學的范疇了,就算是武帝城那位王老怪來了,怕也不敢正面接這一劍。”
韓凋寺被自己這念頭驚了一下。
那可是王老怪,離陽江湖六十年來的頂尖人物,天下最強的幾人之一。
他現在已經沒把握在蘇清年面前殺掉徐封年。
哪怕拿命去換,也未必成功。
不過——
“這么強的劍氣,消耗必然巨大。”
“短時間內,他應該發不出第二劍。”
“就算能再出劍,也得回氣調息。”
“這空隙,足夠我殺徐封年了!”
韓凋寺眼中殺意暴漲。
他咬破舌尖,強提一口心頭精血,手中三千紅絲如群蛇狂舞,瞬間把老黃逼退數步。
趁這空檔,他身形一轉,直撲徐封年!
老黃雙眼通紅,怒吼:“你敢!”
他答應過徐曉,絕不讓徐封年有半點損傷,若世子出事,他還有何臉面回北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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