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聞沉著臉說:“今天這事,真出乎老僧意料。沒想到武當寧可和整個武林正道作對,也要護著金毛獅王那魔頭。連昆侖派的西華子都死在蘇清年手里。”
滅絕嘴硬道:“要不是我的倚天劍留在解劍石旁,今天說什么也要和蘇清年分個高下,哪會眼睜睜看著西華子被他殺!”
空見偷偷撇嘴,心里嘀咕:“還提倚天劍呢,當初在山門口蘇清年搶你劍的時候,怎么不見你跟他動手?”
少林和峨眉兩撥人走到岔路口。滅絕拱手道:“兩位大師,咱們就此別過,日后有機會再聯手除魔。”空聞點頭回應:“師太請便。”滅絕便帶著峨眉**離開了。
等峨眉的人走遠,空聞和空見立刻收起了沉重的表情,滿臉喜色。空見興奮地說:“師兄,咱們這次假裝撤退,武當肯定以為我們沒后手了。現在他們一定在慶祝,放松警惕。今晚的行動一定能成!”他把在武當受的憋屈全吐了出來。空聞也壓抑著激動說:“師弟,先去匯合點向靈字輩前輩匯報。過了今天,江湖上就沒有武當了!”
另一邊,蘇清年悄悄跟在空聞他們后面。到了一處無人山谷,他突然現身攔住去路。空聞心中一驚:“蘇清年?他什么時候跟來的?我居然沒發現。”但表面仍鎮定地問:“蘇真人來找我們,是有什么事嗎?”
蘇清年笑道:“最近江湖不太平,我擔心幾位少林同道路上有麻煩,特意來送一程。”空聞和空見對視一眼,都不信他這么好心。他們急著去匯合,生怕被蘇清年看出破綻。空聞忙說:“蘇真人客氣了,送到這里就夠了,請回吧。”
蘇清年輕笑:“俗話說好人做到底,送佛送到西。我想再送各位一程——直接送你們上西天見佛祖,如何?”話中殺意畢露。
少林眾人頓時明白,蘇清年是來索命的。空見猙獰笑道:“蘇清年,別以為輩分高就能囂張!就憑你這句話,我們殺了你武當也沒話說。”空聞卻不想動手,生怕影響今晚的行動。他念了聲佛號說:“蘇真人若是為之前的事生氣,老僧在此道歉。請你現在離開,我們可以當什么都沒發生過。”
蘇清年一不發,眼中殺氣絲毫未減。
空見怒喝:“狂妄!你獨自前來,死在這里也沒人知道!”
空聞念了聲佛號:“阿彌陀佛,施主殺心如此之重,日后必成江湖禍患。我佛慈悲,今日老僧便來超度施主。”
蘇清年冷笑一聲,手指如劍,幾道劍氣射出,瞬間將幾位隨行的少林**全部**。
“孽障!”
“你敢!”
空聞、空見齊聲怒吼。
這些隨行**都是少林的好苗子,將來有望成為中堅力量。如今被蘇清年所殺,兩人暴怒,掄起禪杖就向蘇清年劈去。
這兩柄禪杖都是精鋼打造,重達百斤,力劈之下,連空氣都發出爆鳴聲。
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擊,蘇清年毫不在意,隨手發出數道劍氣。
劍氣凌厲無比,足以切金斷玉。空聞兩人的精鋼禪杖瞬間被斬斷,斷口光滑如鏡。
兩人心中一驚,對視一眼,都明白不是蘇清年的對手。
“逃!”兩人不約而同地想。只要逃到匯合地點,那里有兩位靈字輩的陸地神仙,就能保住性命。
然而蘇清年身負無距神通,論速度,整個江湖無人能及。
空聞兩人只覺得眼前一花,蘇清年已經攔住了去路。
“好快的速度!”空聞心中駭然。
“師弟,看來今日必須拼命了。等會我拖住蘇清年,你先走。”空聞說道。
空見聞十分感動:“空聞師兄,你若為除魔犧牲,師弟回去后一定稟告方丈,為你塑造金身。”
下一秒,空聞突然出手——卻不是攻向蘇清年,而是一掌將空見打向蘇清年,自己則飛身逃去。
空見滿臉難以置信。他最敬重的師兄,剛剛還說讓他先走的師兄,竟然用他的性命換取自己逃生。
空見怨毒地詛咒:“空聞,你**,必下十八層地獄!”
不遠處,忙于逃命的空聞充耳不聞,心中默念:“師弟,今**為除魔犧牲,事后我定稟明方丈,為你塑造金身。”
面對這變故,蘇清年也微微一愣,隨后一道劍氣斬殺了空見。
看著遠處逃命的空聞,蘇清年心中鄙夷更甚:“少林,真是讓人大開眼界。”
空聞對師弟的死毫不在意,只顧逃命。然而他還沒跑出多遠,一道劍氣從背后襲來,洞穿了他的胸膛。
武當山,紫霄宮中。
蘇清年才走不久,門外便有武當弟子高聲稟報:“大明皇室派人前來賀壽”。
話音剛落,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太監,被一名眉清目秀的小太監攙著,顫巍巍地踱進殿來。
這老太監在宮中伺候過四代**,年紀比張三豐還大,人稱“葵花老祖”,修為至少已是陸地神仙境界。
小太監輕聲細語地說:“老祖宗,您慢些走。”
張三豐目光一凝,開口道:“老道過個壽,竟驚動大明皇室,連你這老家伙都親自跑一趟?”
葵花老祖含笑反問:“怎么,張真人是嫌咱家是個閹人,不配來賀壽?”
張三豐搖頭:“直說吧,你親自來,肯定不止祝壽這么簡單。”
“先說好,麻煩事別提,好辦的事我也得考慮考慮。”
宋遠橋幾個徒弟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,他們從沒見過師父這般說話。
葵花老祖呵呵一笑:“張老道,你還是老樣子。”說完向小太監遞了個眼色。
小太監取出一卷圣旨,恭敬呈給張三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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