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三豐眉頭微皺。他向來不愿與朝廷往來過密,如今大明不僅派來葵花老祖,還帶著圣旨,必有所圖。
展開圣旨,上面寫道:“奉天承運皇帝詔曰:武當張三豐德行高尚,特封猶龍六祖隱仙寓化虛微普度天尊,并敕封為大明國師。武當道濟天下,敕封為大明國教,統管大明境內所有道門,欽此!”
張三豐心中了然:果然不簡單。
他看向葵花老祖,說道:“天尊的封號,老道厚顏收下。但這國師之位與國教之名,武當實在擔不起。”
葵花老祖瞇眼笑道:“好你個張老道,光收好處不肯出力?”
他不由想起臨行前,小皇帝在寢宮中的交代:“大伴,朕令人觀氣,武當紫氣沖天,必將崛起。這樣的江湖勢力,該由朝廷掌控。”
“這趟出去,希望大伴你拼盡全力,無論如何都要把武當拉攏過來。”
回想起小皇帝的囑托,葵花老祖繼續勸道:“張老道,我勸你再想想。你看龍虎山,不也是靠著大宋扶持,才能這么快崛起嗎?”
“你們武當創立才幾十年,能到今天這個地步,全靠你這位天縱奇才的祖師。”
“要是哪天你飛升了,武當沒了靠山,能不能安穩過日子,還不好說!”
“現在你還在,少林就敢帶著各派上山逼宮。要是你不在了,少林直接發兵打來,武當怕是難逃一劫啊!”
面對葵花老祖的嚇唬,張三豐心里一點不在意。
要是以前,他可能真會被說動。
但現在武當有蘇清年在,就算沒了他張三豐,蘇清年也一定能保住武當,帶武當崛起。
想到這兒,張三豐就準備開口拒絕。
葵花老祖看出張三豐的意思,不等他說話,搶先說道:“我知道整個武當都壓在你一個人身上,一時難做決定也能理解。”
“不如這樣,我先在武當住一晚,你好好想想,明天再給我答復。”
看著葵花老祖這副樣子,張三豐搖頭笑道:“你怎么也開始耍賴了?”
葵花老祖眼皮一抬,說:“就許你耍賴,不許我也耍一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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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清年解決完少林一行人后,直接就地架柴生火,把少林眾人的尸首燒得干干凈凈。
看著眼前一堆骨灰,蘇清年咂咂嘴說:“沒燒出舍利子,差評!”
隨后,他一掌揮出,把少林眾人的骨灰掃進了旁邊的臭水溝。
然后,蘇清年就像沒事人一樣回了武當。
一回來,木道人就找上門來。
木道人知道蘇清年去干什么,笑瞇瞇地問:“師弟,那幾個少林禿驢,送回家了嗎?”
蘇清年笑道:“師兄放心,都送回家了,干干凈凈。”
“估計這會兒,他們正在佛祖跟前聽經呢。”
“好!”木道人捋著胡子大笑:“送回家就好。”
接著,他臉色一正,說:“師弟,下回有這種好事,記得帶上我,我也想做點好事,積點功德。”
蘇清年一愣,隨即笑道:“下次一定,下次一定。”
笑完,蘇清年正色道:“師兄,我估計今晚就有個積功德的機會。”
“細說。”
“少林這次上山逼宮,這么虎頭蛇尾,和他們一貫作風差太遠。”
“所以我猜,他們肯定還有后手,說不定今晚就會動手。”
木道人聽了這話,低頭想了想,接著開口:“師弟說得對,我這就去吩咐門下**,今晚多派人手警戒。”
仲君武接話:“師兄,最好表面放松、內里加強,今晚咱們給少林演一場空城計!”
另一邊,距武當十里外,少林原先約定的碰頭地點。
少林兩位靈字輩的老僧已到,羅網與暗河的幾十名好手也圍在他們左右。
玄真神色凝重地問:“師叔,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,空聞和空見還沒回來,是不是路上出事了?今晚的計劃還要繼續嗎?”
玄真神色凝重地問:“師叔,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,空聞和空見還沒回來,是不是路上出事了?今晚的計劃還要繼續嗎?”
他長期在暗河行動,早已養成警覺的習慣,對任何動靜都格外敏感。
“計劃照舊,再等半個時辰,等天色全黑,如果空聞空見還沒到,我們就直接攻上武當。”
入夜,空聞一行人始終沒有出現。
少林聯合羅網、暗河的人手,借著夜色悄悄上了武當山。
山門處無人看守。
眼看武當防備如此松懈,玄真的心稍微放下:“武當居然大意到這個地步,合該他們今天遭殃……”
靈明與靈慧,少林靈字輩的兩位前輩。
十幾年前他們便已是陸地神仙境界,多年來一直在少林閉關,不理俗事。
若不是玄慈以少林存亡相勸,他們恐怕到坐化也不會踏出少林一步。
兩位老僧對視一眼,隨即朝張三豐的住處趕去。
這是原定計劃:由他們牽制張三豐,其他人交給暗河與羅網處理。
靈明、靈慧自恃身份,不愿對陸地神仙以下的人出手。
靈明、靈慧離開后,其余人手在玄真與玄清帶領下,直撲武當高層所在。
射人先射馬,擒賊先擒王,只要解決武當高層,剩下的普通**不足為懼。
張三豐靠在窗邊,望著夜色。
“今天還真是熱鬧,”他自自語,“白天有人來賀壽,晚上也有人來。”
暗處的靈明、靈慧一聽,知道行蹤已露,便不再隱藏,現出身形。
張三豐看見他們,說道:“原來是你們兩個老家伙。”
“深夜來我武當做什么?”
“難道是少林不要你們了,特地來投奔武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