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年急忙取來布巾塞進他嘴里,防止他咬傷舌頭。
“清年,他不會有事吧?”李寒衣輕輕拉著蘇清年的衣袖問道。
此刻的李寒衣,對蘇清年已生好感。
愛屋及烏,連帶著也關心起同為武當弟子的俞岱巖。
“沒事”,蘇清年語氣平和。
“這是接骨續脈丹在起作用”,他解釋道,既是說給李寒衣,也是說給俞岱巖聽。
“岱巖癱瘓了十幾年,體內的經脈和四肢骨骼早已像一潭死水。”
“現在,丹藥正在打碎他殘破的身體,重新塑造他的經脈與骨骼。”
“疼痛是必然的,只要能熬過去,岱巖一定能重獲新生。”
“嗯”,李寒衣輕輕點頭,聽了蘇清年的話,她也安心下來。
同時,蘇清年的話也清清楚楚傳進俞岱巖耳中。
他能感覺到,自己體內的變化確實如蘇清年所說。
想到這里,俞岱巖心中也生出了一線希望。
整整一個時辰過去。
俞岱巖不知昏過去多少次,又痛醒多少次。
額頭上汗水蒸騰,熱氣騰騰。
見俞岱巖神色漸漸平靜,蘇清年伸手搭上他的手腕,渡入一道真氣。
很快,俞岱巖的臉色恢復了一絲紅潤。
“師叔”,俞岱巖虛弱地喚了一聲。
“別急,先休息”,蘇清年安撫他。
俞岱巖輕輕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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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當山不遠處,五道身影朝著山門疾速奔來。
從五人身上不經意流露的氣息來看,皆是修為高深之人。
他們抵達山門時,守門**先是一驚,隨即露出喜色。
“見過幾位長老”,兩名守山弟子恭敬行禮。
“見過幾位長老”,兩名守山弟子恭敬行禮。
“不必多禮”。
這五人,正是木道人等,江湖人稱“武當五老”。
當初張三豐創立武當,本想與他們平輩論交,以師兄弟相稱。
但幾人自認修為不足,心中慚愧,最終未與張三豐結為同輩。
只擔任長老之位。
不過他們的身份不同于一般傳功長老。
實際上,武當上下仍將他們視作與張三豐同輩的人物。
連宋遠橋見了,也要稱一聲師叔。
五人皆是指玄巔峰修為,此前一直在外游歷,尋求突破機緣。
這次是因蘇清年在后山試演大河劍意,引起張三豐等人擔憂,才將他們召回。
“你們繼續守山吧”,木道人溫和說道。
隨即與其他四人一同趕往真武大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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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,在蘇清年真氣的調理下,俞岱巖精神逐漸恢復。
“岱巖,現在感覺怎么樣?”蘇清年問道。
俞岱巖拼盡全身力氣,右手手指終于微微動了一下。
他頓時淚如雨下,激動地喊道:“師叔,我能動了!師叔,我能動了!”
十幾年癱瘓在床,個中辛酸,外人根本無法體會。
想當年,俞岱巖也曾是意氣風發、名動江湖的豪俠。
誰料人生得意之時,竟遭此大劫。
他一度想一死了之,可面對師父與師兄弟的關懷,又不忍讓他們傷心,只能咬牙活下去。
有時候,活著比死更需要勇氣。
如今終于恢復,俞岱巖迫不及待想站起來。
蘇清年連忙扶住他,又渡入一股真氣護住他的心脈,說道:“岱巖,先別激動。你臥床太久,身體虛弱,雖然經脈骨骼已修復,但仍需調養一段時間才能完全恢復。”
俞岱巖聽了,漸漸平靜,重新躺回床上,輕聲說:“師叔,是我太心急了。”
蘇清年安慰道:“人之常情,激動也是難免的。”
一旁的李寒衣看得心潮起伏。
“俞岱巖真的好了……清年煉的接骨續脈丹竟真有如此神效。這消息若傳出去,天下武者怕是要搶破頭了。”
她望向蘇清年的目光中滿是敬佩:“修為高深,劍法超絕,煉丹之術更是出神入化。”
此時,門外有人通報,說有人回來了。
蘇清年和俞岱巖自然要去相見。
蘇清年正打算叫人準備抬椅,俞岱巖卻眼帶期盼地說:“師叔,我不想坐抬椅了,我想自己走過去……用我的雙腿走過去。”
…………
見俞岱巖滿眼期待,蘇清年點頭答應了。
他明白俞岱巖的心情——十幾年臥床,行動全靠抬椅,如今終于能走,說什么也不愿再被人抬著。
得到蘇清年同意,俞岱巖掙扎著從床上站起。
剛想邁步,手腳卻還不聽使喚,一個踉蹌,險些摔倒。
蘇清年趕緊扶住他,說道:“岱巖,慢慢來,別急,你十幾年沒走過路了。”
“你手腳還沒力氣,得有人扶著才行”。俞岱巖用力點頭,強壓著激動說:“師叔師嬸,你們先去見**師叔吧,讓**陪著我就行”。話音未落,已帶上幾分哽咽。
蘇清年聞輕握李寒衣的手往外走。李寒衣垂著眼睫任他牽著,耳尖還泛著俞岱巖那聲“師嬸”留下的薄紅。
待兩人離去,俞岱巖喚來門外守候的**。那**進門便驚呼:“俞師叔!您能站起來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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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武大殿內,武當七俠與五老齊聚。宋遠橋正說起這些年門中變故,尤其提到蘇清年疑似已達陸地神仙境,更勝了雪月劍仙李寒衣。
“什么?!”**真人手中茶盞一晃,“清年竟成了陸地神仙?還贏了雪月劍仙?”
“我們下山時他尚是九品啊!”青松道人指尖發顫,“短短數年竟至此境?莫非我等數十年苦修都練到狗身上去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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