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繼續道:“正因為你想錯了,練劍時拼命壓抑感情。結果呢?既沒練成無情劍,自己的劍法也卡在半途。”
這番話如驚雷般在李寒衣腦中炸開。
“難道我全都練錯了?這輩子都練不成了?那我這些年四處挑戰,還有什么意義?”她臉色發白,眼神渙散,道心開始動搖,修為也跟著不穩。
蘇清年立即握住她的手,渡入一道真氣,將她從崩潰邊緣拉回。再晚一刻,她就要走火入魔了。
“傻姑娘,我話還沒說完呢。”蘇清年語氣溫柔。
李寒衣像抓住救命稻草:“請指教!”
“既然無情路走不通,何不試試有情劍?止水劍法既能練無情劍,也能練有情劍。”
蘇清年細細解釋:“你看劍法前三重——見山是山,見水是水;見山不是山,見水不是水;見山還是山,見水還是水。這不正是從有情到無情,再回到有情的過程嗎?”
李寒衣心頭一亮,恍然大悟:“原來……這才是止水劍法的真意!”
這一刻,李寒衣終于不再壓抑自己的情感,冰封的心也徹底融化。
見李寒衣進入頓悟狀態,蘇清年輕輕松開她的手,悄悄走到院子里。
一個時辰后,李寒衣緩緩睜眼。
周身流轉著一縷獨特的氣息。
她明白,自己離破境又近了一步。
“蘇清年說的沒錯。”
“止水劍法,果然能作為有情劍來修煉。”
李寒衣眼中閃過一絲欣喜。
多年來四處問劍、與人交鋒,卻始終看不到突破的希望。
如今前路明朗,她心中激動難抑。
“蘇清年不僅修為高深,對劍道的見解更是超凡。”
激動之余,她對蘇清年的敬佩也達到了。
“但修有情劍,體悟情感必不可少。”
“我又該去哪里體驗情感呢?”
李寒衣微微蹙眉。
忽然像是想到什么,目光悄悄轉向門外。
一道修長的身影靜靜守在那兒。
她臉上掠過一絲淡淡的紅暈,隨即起身整理衣衫,緩步走出房間。
見李寒衣出來,蘇清年察覺她氣息不同,知道她已放下執念,破境在即。
于是含笑說道:“李劍仙,恭喜,看來你很快就能突破了。”
李寒衣沒有接話,只是目光灼灼地望著蘇清年。
直到蘇清年有些不自在,她才開口:
“多謝指點,寒衣還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劍仙請說。”蘇清年道。
“我想從你身上,體悟情感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蘇清年:“???”
他有些錯愕地看著李寒衣。
“等等,讓我緩緩,”蘇清年說,“你剛才說什么?”
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。
李寒衣迎著他的目光,毫不閃躲。
一字一句重復:“我要從你身上體悟感情。”
接著,仿佛想起什么,她又補充:
“別誤會,我既轉修有情劍,體悟情感是必經之路。”
“這只是為了修行,請你不要多想。”
話雖如此,她的耳垂卻不自覺泛紅。
蘇清年見狀,會心一笑。
輕聲道:“我蘇某劍膽琴心,俠骨柔腸。”
“這個忙,一定幫。”
聽他答應,李寒衣悄悄松了口氣。
聽他答應,李寒衣悄悄松了口氣。
之前講出這句話時,她心里還有些七上八下,生怕蘇清年不答應。
現在蘇清年一點頭,李寒衣反而不知如何是好。
看她那副手足無措的模樣,蘇清年走上前,輕輕握住她的手。
李寒衣一驚,下意識想抽回手,卻被蘇清年牢牢握住。
兩人目光相觸,李寒衣心頭忽然浮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。
“這就是感情嗎?”她默默想著。
這時,旁邊忽然傳來一聲笑:“清年師兄,真有你的啊,連雪月劍仙都被你追到手啦?”
蘇清年和李寒衣同時轉頭,看見洪洗象站在一旁,笑得一臉慈祥。
李寒衣臉一紅,甩開蘇清年的手,轉身跑進屋里。
望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,蘇清年無奈搖頭,轉而瞪向洪洗象:“你不好好待著,跑我這兒干嘛?”
洪洗象笑嘻嘻地說:“師兄,我算到你有一劫,特地來救你,你倒不領情,真傷我心。”
蘇清年挑眉,語帶威脅:“哦?那你說說,我有什么劫?說得對就算了,說不出來,我就讓你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。”
他邊說邊晃了晃手中的劍。
洪洗象趕緊后退兩步:“師兄別激動,你現在不就是陷入情劫了嘛。”
說完還朝李寒衣的房間瞄了一眼。
蘇清年笑罵:“好你個洪洗象,敢拿師兄開涮?”
他頓了頓,又問:“你既然能算我的情劫,那你自己的情劫算出來沒有?”
洪洗象抓抓頭:“師兄說笑了,我哪有什么情劫?”
蘇清年一臉壞笑:“北椋那位長郡主,不是嗎?”
洪洗象表情一僵,苦笑道:“師兄,我錯了,你別取笑我了。”
蘇清年收起玩笑,認真說道:“有花堪折直須折,莫待無花空折枝。師弟,有時候一錯過,就是一生。”
在原定的命運里,洪洗象與徐脂虎本是一對苦命鴛鴦。雖然結局尚可,但歷經的磨難實在太多。
如今既然他是洪洗象的師兄,蘇清年暗自決定,絕不讓師弟再受那樣的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