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昨晚的事,李寒衣臉上微微發熱。
十一歲離開雷家后,她拜李長生為師,一直跟著他練劍。
后來和百里東軍、司空長峰兩位師兄一起行走江湖。
二十多年來,她從沒和哪個男子那么接近過。
昨晚被蘇清年抱著,雖然事出有因,心里還是有點不好意思。
除了害羞,她更多是佩服——佩服蘇清年的強,也佩服他那招大河劍意。
“我居然連他一招都接不住。”現在想起來,李寒衣仍覺得難以置信。
自從踏入江湖問劍以來,她從沒輸過,連平手都很少。
這次輸給蘇清年,她心里有點失落,卻也有些高興。
“他劍法這么高,如果我常和他切磋,應該很快就能突破。”
這么一想,李寒衣做了決定:她要留在武當。
她闖蕩江湖、挑戰各路高手,本就是為了磨煉劍道、追求更高境界。
眼前不就有個最適合的人選嗎?何必再去找別人!
…………
李寒衣走出房間。
院子里,蘇清年正在練簡化版的神門十三劍。
看他只是**無奇地刺劍、收劍,李寒衣滿心疑惑。
“就這樣?”
“他平時就這樣練劍?”
蘇清年見她出來,收劍說道: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李寒衣輕輕點頭。
“你平時就這么練?”她忍不住問。
“不然呢?”蘇清年沒多解釋。
“可是……”李寒衣實在難以把眼前這畫面和昨晚那沖天劍氣聯系起來。
“好食材,往往只需要最樸素的烹調方法。”
四十九
“吃的?做菜?”李寒衣有點懵。
“說岔了,別介意,”蘇清年笑著擺擺手。
“其實就四個字,”他收起笑意,認真說道,“大道至簡。”
李寒衣點了點頭,沒再往下問。
心里卻反復琢磨起蘇清年說的“大道至簡”。
“他劍法那么高,不至于騙我,這話一定有道理。”
想著想著,她不知不覺信了蘇清年的話。
看她一臉鄭重,蘇清年心里嘀咕:
“她不會真信了吧?”
“不至于吧……應該不會。”
他搖搖頭,自自語:“她可是天象境巔峰的大劍仙。”
“總不會……真信我這套吧?”
沒想到下一秒,李寒衣拔出了聽雨劍。
在蘇清年驚訝的注視下,學著他的樣子,一劍一劍向前刺出。
在蘇清年驚訝的注視下,學著他的樣子,一劍一劍向前刺出。
蘇清年看傻了:“李寒衣,你來真的啊?”
…………
蘇清年整個人愣在原地。
“不會吧,我的李大劍仙!”
“這么離譜的練法,你居然真信了?”
他心里直呼不妙。
“我能這么練是因為我有系統,你真照這樣練,這輩子都別想突破境界了。”
“最多就是刺劍更熟練一點。”
見李寒衣練得起勁,蘇清年趕緊開口:
“別練了,我剛是亂說的,這樣練不出真功夫的。”
誰知李寒衣一臉警覺地看向他。
眼中閃過一道精明的光。
“你是不是怕我超過你,才想讓我放棄?”
“我才不會上當!”
說完,她不再理蘇清年,繼續一劍一劍向前刺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蘇清年簡直無語。
“叫你傻妞,你還真不聰明。”
看她一副不練成不罷休的樣子,蘇清年只好說:
“停停停,我教你正確的練法。”
蘇清年身負武道之眼,能看穿他人武學中的破綻與不足。
就連陸地神仙張三豐的招式,他也能看出缺點。
指點李寒衣,并不是隨口說說。
聽他這么說,李寒衣終于收劍。
目光炯炯地望向他。
“咳,”蘇清年輕咳一聲,“別在這兒說,進屋吧。”
說完,他轉身走進屋里。
李寒衣也跟著走了進去。
兩人在房中坐下。
蘇清年神色認真,開口道:“你練的是止水劍法。”
“我就從止水劍法說起。”
李寒衣點了點頭,眼中滿是期待。
“你練的止水劍法有個大問題。”蘇清年一句話就讓李寒衣站了起來。
“不可能!”李寒衣語氣堅決,“這是我師父傳的劍法,怎么可能有錯?”
蘇清年示意她坐下:“別急,我不是說劍法有問題,是說你的練法不對。”
“你一直以為止水劍法是無情之劍吧?”
李寒衣反問:“難道不是嗎?心如止水,太上忘情,才能練至大成。”
蘇清年點頭:“沒錯,真要能做到無情,確實能大成。但人怎么可能完全無情?你對劍法大成這么執著,不就是有情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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