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要是換成從前的尹志平,遭逢這般誅心詰問,怕是早已慌了陣腳,百口莫辯。可如今的他歷經世事打磨,早已看透人心本質,聽罷只覺心中五味雜陳。
尹志平望著她泛紅的眼眶,沒有半分惱怒,反而緩緩開口,語氣平靜得近乎溫和:“圣經,我且問你,我如今潛心修行,武功精進,行事沉穩,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懵懂怯懦的尹志平。你見我這般模樣,難道心中便沒有半分占有欲,沒有一絲想要將我牢牢攥在手心的征服之意?”
他頓了頓,目光灼灼地看著她,一字一句皆是肺腑之:“世間男女之情,本就始于見色起意,源于彼此吸引。初見時,被對方的容貌、武功、才情所打動,進而生出想要占有的念頭,這本是人之常情,算不得齷齪。”
“當初我們相識的契機雖算不上光彩,可這些時日以來,我對你與龍兒的心意,天地可鑒。如今我們彼此傾心,你心中有我,我心中亦有你,這般相互牽掛、相互占有的心思,難道不是最好的結果?何必揪著過往不放,將一份真情說得如此不堪?”
李圣經聞冷哼一聲,眼底仍凝著未散的寒霧:“說來說去,你不過是想省下力氣,早些去找月蘭朵雅尋快活!想將她也納入囊中,好滿足你那貪得無厭的占有欲罷了!”
對于女人緣何動怒,尹志平到現在都弄不明白,那些藏在嗔怪與淚水里的彎彎繞繞,比江湖上最詭譎的武功招式還要難懂。
但他能夠明白自己的心意,也知道不能被這些無端的猜忌牽著鼻子走,人皆有慕強之心,偏愛優秀伴侶本是天性使然,無可厚非。
若一味揪著過往的瑕疵不放,糾結于當初的緣起,反倒會辜負了當下的真心,讓彼此陷入無盡的猜忌與內耗,得不償失。
不過顯而易見,此刻的李圣經已然在連日的委屈與重壓之下,生出了幾分扭曲的執念。
這般郁結于心的癥結,絕非三兩語便能輕易化解,唯有付諸實打實的行動,以真心焐熱她的寒涼,方能解開心結,撫平這一腔憤懣與不安。
他望著李圣經氣鼓鼓的模樣,眉梢緊蹙,眼底卻忽然生出一股破釜沉舟的沖動——先前對龍兒用的那招,不講道理的溫柔與霸道,想來對這驕傲又敏感的李圣經,約莫也是好使的。
尹志平索性不再多,長臂一伸,不由分說便將李圣經攔腰抱起。她猝不及防驚呼一聲,掙扎著想要掙脫,卻被尹志平抱得愈發緊實。
他大步流星走到桌前,小心翼翼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,將她輕輕放在光滑的桌面之上,居高臨下地望著她,眼底翻涌著未散的急切與濃得化不開的深情。
李圣經猝不及防,驚呼一聲,下意識地想要掙扎,卻被尹志平按住肩膀,動彈不得。不等她反應過來,尹志平俯身下去,帶著一股霸道而熾熱的氣息,狠狠吻在了她的唇上。
這一吻與方才李圣經的吻截然不同,沒有半分委屈,不見絲毫不甘,唯有壓抑已久的情愫奔涌而出。
尹志平的吻霸道中裹挾著溫柔,先是以唇瓣狠狠碾壓,隨即輾轉廝磨,撬開她的牙關,探入其中與她的舌尖緊緊糾纏。
李圣經怔住了,眼中滿是驚愕,顯然沒料到他會如此強勢。要知道當初二人初遇,她中毒失了神志,尹志平又被點了穴道,全程皆是她一人主導,從未有過這般真正的互動。
此刻唇齒相依,溫熱的觸感襲來,她心頭一顫,所有的委屈、不甘與憤怒盡數消融,化作了洶涌的深情。
她伸出雙手緊緊摟住尹志平的脖頸,熱烈回應,指尖在他結實的胸膛輕輕游走,感受著那滾燙的體溫與緊實的肌肉,連呼吸都變得灼熱,縱然心底還有幾分矜持,卻也忍不住沉淪在這久違的溫存里。
然而,就在兩人情到深處,李圣經的手想要往下滑落時,尹志平卻猛地按住了她的手,將其按在桌面上,結束了這個纏綿的吻。
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呼吸急促,眼神熾熱地看著她,聲音帶著幾分沙啞:“我不喜歡被動,你知道嗎?”
李圣經臉頰通紅,呼吸也有些急促,眼神迷離地看著他,不解地問道:“什么?”
“那一次在西夏舊都,你太主動了,”尹志平的聲音低沉而認真,“全程都是你在主導,我像個木偶一樣,只能被動接受。那種感覺,讓我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被你利用的工具,而不是你喜歡的人。”
李圣經的臉頰瞬間變得通紅,一直紅到了耳根,眼神中閃過一絲羞澀與難堪,她低下頭,聲音細若蚊蚋:“那……那這次,我可以讓你……”
尹志平卻搖了搖頭。
李圣經抬起頭,看到他眼中的拒絕,神色瞬間黯淡下去,眼底的委屈再次浮現,幾乎要哭出來:“你還是不想要我,對不對?你說的那些話,都是騙我的!”
“不是的!”尹志平急忙解釋,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,“圣經,我不是不想要你,只是現在不是時候。察哈爾烈與阿依古麗的底細未明,少林寺的秘辛懸而未決,還有黑風盟與蒙古人的威脅,我不能在這個時候沉溺于兒女情長。等我處理完這些事情,我一定好好補償你,好不好?我會讓你知道,你在我心中,與龍兒一樣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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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補償?”李圣經的眼淚終于忍不住落了下來,聲音帶著幾分哽咽,幾分自嘲,“你這話說的,似乎還把我當成一個只知道貪圖情欲的欲女!尹志平,在你心中,我就是這樣的人嗎?”
尹志平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模樣,心中也有些火了。他知道李圣經的驕傲,也知道她的敏感,可她總是把情欲當成一件不堪的事情,把自己的感情包裹在層層偽裝之下,這讓他感到無比疲憊。
“世人皆有欲望,你為何總把欲望當成如此不堪的事情?”尹志平的聲音提高了幾分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火,“你有欲望,這沒有錯;我有欲望,這也沒有錯。喜歡一個人,想要親近她,想要擁有她,這是人之常情,為何到了你這里,就變成了不知廉恥?”
這是尹志平第一次對李圣經發火,語氣中帶著幾分失望與無奈。
然而,出乎他意料的是,李圣經見他發火,反而平靜了下來。
她擦干臉上的淚水,抬起頭,定定地看著尹志平,帶著幾分了然:“你要去找月蘭朵雅,對吧?你是不是早就知道,她就是那個假扮你的人?”
尹志平心中一驚,沒想到李圣經竟然早就猜到了這件事。
他看著李圣經的眼睛,知道這個女人太過聰明,也太過能忍,任何事情都瞞不過她。
他點了點頭,坦誠道:“是,我早就猜到了幾分,后來她也親口與我證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