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賈似道,你也有今日!”鄭虎臣冷笑一聲,大刀高高舉起,刀身映著滿地血跡,泛著森寒的光,“你方才說朝廷會誅我九族?實話告訴你,你這話嚇得了趨炎附勢之輩,卻嚇不了我!”
賈似道嚇得魂飛魄散,嘴唇哆嗦著,連一句完整的求饒話都說不出來:“別……別殺我……我有錢……我給你錢……”
可鄭虎臣根本不為所動,手腕猛地發力,大刀朝著賈似道的脖頸狠狠砍去。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鮮血噴涌而出,濺紅了鄭虎臣的衣袍。
賈似道的頭顱滾落在地,眼睛依舊圓睜著,仿佛還在為這突如其來的死亡感到難以置信——他從未想過,自己權傾朝野半生,最終竟會死在一個下級官員手中,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。
尹志平抱著凌月兒,捂住了她的眼睛,看著眼前血濺當場的一幕,只覺得一陣荒誕涌上心頭。
他本以為刺殺賈似道會是一場九死一生的惡戰——畢竟殷乘風與趙志敬都曾提及,賈似道身邊有蠱王蚩千毒與彭長老這兩大高手,一人擅蠱術,一人通邪術,皆是難對付的角色。
可此刻,這兩人連影子都沒出現,賈似道竟像個沒了爪牙的困獸,輕易死在了鄭虎臣刀下。
更讓他疑惑的是,按殷乘風此前的說法,賈似道是個老謀深算的角色,凡事都要謀定后動,絕不可能輕易暴露破綻。
可眼前的賈似道,卻像個被怒火沖昏頭的土財主,連身邊護衛悄悄退走都未察覺,半點沒有往日的精明。難道真就因為喪子之痛,讓他徹底亂了心神?
尹志平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,腦中飛速閃過此前的種種疑點——賈恒的刻意挑釁、錢通等人的反常、蚩彭二人的缺席……
可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,他抱著受驚的凌月兒,連細思的時間都沒有,只能先將這份疑慮壓在心底,緊盯著戰局,提防著可能出現的變數。
就在尹志平思緒紛飛之際,大堂內的戰局已悄然逆轉。殷乘風與錢通纏斗數十回合,額角滲著冷汗,手臂因抵擋鐵掌震得發麻——錢通的掌法依舊剛猛,每一擊都帶著開碑裂石的力道,可殷乘風漸漸發現不對勁:錢通出掌的軌跡太過固定,無論是橫劈還是直拍,都循著一套僵化的路數,少了往日對敵時的靈動應變,仿佛在機械地執行某種指令。
“難道他也被‘雙邪控靈訣’控制了?”殷乘風心中一動,隨即有了主意。他不再與錢通硬拼,故意賣了個破綻——左腿微微后撤,胸口露出半分空當,仿佛因體力不支而防守松懈。錢通果然如預料般出手,右掌帶著呼嘯的風聲,直取殷乘風心口,掌勢迅猛,卻毫無變通。
就在鐵掌即將觸到衣襟的瞬間,殷乘風猛地旋身施展乾坤大挪移,這一招在二人之前交手的時候他也用過,此刻他的身形如陀螺般一轉,避開掌風的同時,手中長劍順著錢通的手臂滑下。
錢通想收掌格擋,卻因動作僵硬慢了半拍,劍尖已抵住他的咽喉。“噗嗤”一聲,長劍穿透皮肉,鮮血順著劍身滴落。錢通瞪大了眼睛,眼中滿是茫然,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為何會敗,身體便直挺挺倒在地上,沒了氣息。
另一邊,趙志敬與孫霸的纏斗也到了膠著狀態。孫霸的橫練功夫確實厲害,拂塵抽在他身上只留紅痕,短刀砍去也難破防。孫霸打得興起,仰天大笑:“哈哈哈!你這點本事,連給我撓癢都不夠!”他笑聲未落,趙志敬突然棄了拂塵,身體猛地向前一撲,竟直接撞向孫霸的胸口。
這舉動完全不按常理出牌,孫霸愣了一下,下意識伸手去推。就在這瞬間,趙志敬左手迅速探向腰間,摸出一把藏在靴中的細刺——這是他早年行走江湖時防身用的暗器,雖不致命,卻能暫時麻痹經脈。他趁著孫霸分神,將細刺狠狠刺入孫霸的丹田穴位。
孫霸只覺丹田一陣酸麻,渾身力氣瞬間泄了大半,橫練功夫竟暫時失效。趙志敬抓住機會,撿起地上的短刀,翻身躍起,短刀直刺孫霸胸口。“噗”的一聲,短刀沒入大半,孫霸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,慘叫一聲,身體抽搐著倒在地上,很快沒了動靜。
凌飛燕與柳如眉的對決則更為驚險。柳如眉的毒針層出不窮,或直射、或斜飛,甚至能藏在袖中偷襲。凌飛燕起初還按常理揮劍格擋,卻漸漸發現柳如眉的針法雖刁鉆,卻總在固定角度變換,像是照著預設好的招式出招。
她心念一動,突然收劍后撤,故意露出左肩空當。柳如眉果然射出兩枚毒針,直指凌飛燕左肩。就在毒針即將命中時,凌飛燕突然側身翻滾,避開毒針的同時,長劍貼著地面掃向柳如眉的腳踝。柳如眉習慣了遠程攻擊,從未想過凌飛燕會近身纏斗,一時躲閃不及,腳踝被劍刃劃傷,痛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凌飛燕趁機起身,長劍迅速架在柳如眉的脖頸上,冷聲道:“別動!再動我就殺了你!”柳如眉臉色慘白,手中的針囊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看著凌飛燕眼中的決絕,再也沒了反抗的勇氣——她擅長的是遠程用毒,一旦被近身,便沒了還手之力。
三場戰斗幾乎同時結束,尹志平看著眼前的場景,心中疑慮更甚:錢通、孫霸、柳如眉皆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,今日卻都因應對不了“不按常理”的招式而敗亡,這般缺乏變通的模樣,著實有些反常。
鄭虎臣提著賈似道的頭顱,走到大堂中央,高聲道:“賈似道作惡多端,禍國殃民,今日我鄭虎臣殺了他,替天行道!我雖為朝廷命官,卻也不懼權貴!一人做事一人當,大不了棄官而去,回歸綠林!我手下還有一批弟兄,足以自保,朝廷也奈何不了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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