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似道的哭喊尚未停歇,目光便如淬毒的刀子般鎖定殷乘風與趙志敬,他猛地揮手,嘶吼道:“錢通!柳如眉!孫霸!給我殺了他們!把他們碎尸萬段,為我兒報仇!”
三道身影應聲上前。“鐵掌判官”錢通走在最前,他雙手微微泛著青黑色,指節粗大如鐵,每走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動——那是鐵掌功練至大成的征兆,傳聞他曾一掌擊碎三尺厚的青石板,開碑裂石絕非虛。
“毒蝎娘子”柳如眉緊隨其后,她身著艷紅羅裙,手中托著一個銀質針囊,指尖夾著三根細如牛毛的“蝎尾針”,針身泛著幽藍光澤,顯然淬滿了劇毒,只需刺破皮膚,便能讓人瞬間斃命。
最后是“金剛不壞”孫霸,他光著上身,黝黑的皮膚緊繃著虬結的肌肉,腰間只系著一條粗布褲,走起路來虎虎生風,尋常刀劍落在他身上,連白痕都留不下。
殷乘風握劍的手緊了緊,眉頭緊鎖:“有點不對勁。我昨日曾與錢通交手,他的鐵掌雖剛猛,卻有個致命破綻——出掌時左肩會微微下沉,可今日他站在那里,氣息沉穩,肩頸紋絲不動,仿佛換了個人一般。”
趙志敬也察覺到了異常,他盯著孫霸,沉聲道:“我也看到你與孫霸纏斗,他的橫練功夫雖強,卻怕鈍器重擊丹田。可你看他現在,雙手抱胸,丹田毫無防備,竟像是全然忘了這個弱點。更奇怪的是,他們看我們的眼神,沒有半分熟稔,只有冰冷的殺意,仿佛從未見過我們。”
“哪來的廢話!殺了你們,為賈公子報仇!”錢通懶得聽他們多說,雙腳猛地蹬地,身體如離弦之箭般撲向殷乘風,右掌帶著呼嘯的風聲,直取殷乘風心口——這一掌力道十足,若是被擊中,怕是要五臟俱裂。
殷乘風不敢大意,側身避開的同時,長劍順勢刺向錢通的肋下。他記得上次交手時,錢通的肋下是防御薄弱之處,可這一次,錢通竟不閃不避,任由劍尖刺向自己。“鐺”的一聲脆響,長劍刺在錢通肋下,竟被彈了回來,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。
“怎么可能!”殷乘風心中大驚,錢通的橫練功夫啥時候變得這么強了?
錢通冷笑一聲,左掌趁勢拍向殷乘風后背:“受死吧!”殷乘風急忙旋身,堪堪避開這一掌,可掌風掃過,仍讓他胸口一陣發悶,氣血翻涌。
另一邊,孫霸也朝著趙志敬沖了過來。他雙手成拳,狠狠砸向趙志敬的頭顱,拳頭帶起的勁風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。趙志敬不敢硬接,急忙后退,同時甩出鐵鞭,纏住孫霸的手臂。他猛地發力,想將孫霸拽倒,可孫霸卻紋絲不動,反而用力一扯,鐵鞭瞬間被拉得筆直,趙志敬只覺得手臂發麻,險些被拽過去。
“哈哈哈!就這點力氣,也敢跟我斗?”孫霸大笑一聲,另一只拳頭朝著趙志敬的面門砸去。趙志敬心中一凜,急忙松鞭,同時從懷中掏出一把短刀,朝著孫霸的眼睛刺去——他知道,孫霸的橫練功夫雖強,眼睛卻是弱點。
可孫霸竟像是早有預料,頭一偏,避開短刀的同時,伸手抓住了趙志敬的手腕。他微微用力,趙志敬便疼得冷汗直流,短刀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“小子,看我捏碎你的骨頭!”孫霸獰笑著,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。
“放開他!”凌飛燕見狀,立刻揮劍朝著孫霸的手臂砍去。孫霸卻毫不在意,任由劍刃砍在自己手臂上,只聽“鐺”的一聲,劍刃被彈開,孫霸的手臂上連一道劃痕都沒有。
“喲,來了個小美人。”柳如眉見狀,眼中閃過一絲戲謔,她指尖一彈,三根“蝎尾針”朝著凌飛燕的后背射去。凌飛燕察覺到身后的風聲,急忙旋身,長劍舞出一道劍花,將銀針擋開。可銀針上的劇毒卻隨著氣流飄散開來,凌飛燕聞到一股刺鼻的腥氣,頓時覺得頭暈目眩,腳步踉蹌了一下。
“小心!這毒有迷魂之效!”尹志平抱著凌月兒,站在角落,急忙提醒道。他身上有傷,無法參戰,只能緊盯著戰局,時刻準備提醒幾人避開危險。
凌飛燕聞,立刻屏住呼吸,同時運轉內力,抵御毒氣的侵襲。她看著柳如眉,冷聲道:“用毒算什么本事?有本事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場!”
“正不正經,能贏就行。”柳如眉輕笑一聲,再次彈出幾根銀針,這一次,銀針的軌跡更加刁鉆,朝著凌飛燕的四肢關節射去。凌飛燕不敢大意,長劍翻飛,將銀針一一擋開,同時一步步朝著柳如眉逼近——她知道,只有近身纏斗,才能避開柳如眉的毒針。
戰局膠著之際,賈似道站在一旁,看著錢通、柳如眉、孫霸三人久攻不下,氣得暴跳如雷:“廢物!都是廢物!我養你們有何用!”他只顧著罵人,卻沒發現身邊的護衛早已悄悄退到了門外——他怕被牽連,竟全都棄他而去。
就在這時,一道身影突然從門外竄入,手中提著一把大刀,正是鄭虎臣。他本是朝廷命官,因不滿賈似道禍國殃民,一直暗中謀劃除掉賈似道。今日聽聞賈恒在酒樓被刺,他知道機會來了,便帶著手下趕來,想趁機除掉賈似道。
鄭虎臣一眼便看到了孤立無援的賈似道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腳下步伐陡然加快,手中大刀劃破空氣,大喝一聲:“賈似道!你貪贓枉法、禍國殃民,害苦了天下百姓,今日我鄭虎臣便替天行道,取你狗命!”
賈似道見狀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哪里還有半分往日的囂張氣焰。他轉身就想逃跑,可雙腿卻像灌了鉛一般沉重,剛跑出兩步,便聽到身后鄭虎臣的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“救……救命!錢通!孫霸!快護駕!”賈似道一邊跌跌撞撞地奔逃,一邊朝著混戰的方向嘶吼,可此刻錢通、孫霸正被殷乘風、趙志敬纏住,根本無暇顧及他。
眼看鄭虎臣就要追上,賈似道慌忙去拔腰間佩劍,卻因手抖得厲害,連劍鞘都握不穩。鄭虎臣趁機上前,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膝蓋上,厲聲喝道:“賈賊!還想逃?”
“噗通”一聲,賈似道重重跪倒在地,膝蓋傳來鉆心的疼痛。他抬頭瞪著鄭虎臣,色厲內荏地嘶吼:“我可是前宰相!你敢動我一根手指,朝廷定會誅你九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