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眉見狀,猛地站起身,擋在李莫愁身前,厲聲道:“孫霸!你放肆!”
可孫霸早已醉得神志不清,一把推開柳如眉,嚷嚷道:“你個小丫頭片子,少管閑事!我跟仙子說話,輪得到你插嘴?”
就在孫霸的手快要碰到李莫愁時,殷乘風終于忍無可忍,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怒喝:“住手!你敢對莫愁姐姐無禮!”
錢通也跟著站起來,嘲諷道:“喲,這就護上了?小子,你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,仙子看得上你嗎?”
賈似道坐在一旁,心里正盤算著如何收場,卻見李莫愁緩緩抬起頭,臉上沒了之前的平靜,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凍傷。她沒看爭吵的幾人,只是目光落在錢通、孫霸身上,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:“你們剛剛對我不敬,真當我看不到,聽不到嗎?”
賈似道瞬間懵了——這反應也太慢半拍了吧?方才任由兩人輕薄不發作,現在才秋后算賬?他剛想開口打圓場,卻見李莫愁已經站起身,指尖隱隱泛著銀光,顯然是要動真格。
殷乘風見狀,心里一動——表現的機會來了!他連忙上前一步,擋在李莫愁身前,對她輕聲道:“莫愁姐姐,這點小事,交給我就好,別臟了你的手。”說罷,他轉頭看向錢通、孫霸,眼神銳利如刀,“你們兩個,誰先來?”
錢通和孫霸對視一眼,都覺得殷乘風是自不量力。孫霸擼起袖子,囂張地笑道:“小子,既然你想找死,那爺爺就成全你!”他出身江湖幫派,最擅長的是“開山拳”,拳風剛猛,力大無窮,當年曾一拳打斷過黑熊的脊椎,在地方上也算小有名氣。
殷乘風卻絲毫不懼,他自幼在明教長大,師從光明左使,最擅長的是“乾坤大挪移”的基礎心法,雖未練到大成,卻能借力打力,化解對方的攻勢。他雙手成掌,擺出防御姿態,沉聲道:“出招吧!”
孫霸大喝一聲,一拳朝殷乘風的胸口砸來,拳頭帶起的勁風讓周遭的燭火都晃動起來。殷乘風不閃不避,待拳頭快要碰到自己時,突然側身,右手輕輕一推孫霸的手腕,同時左腿橫掃,借著孫霸前沖的力道,將他的攻勢引向一旁。孫霸重心不穩,踉蹌著差點摔倒,臉色瞬間漲得通紅——他沒想到這看似文弱的小子,竟有這般巧妙的身手。
“再來!”孫霸惱羞成怒,雙拳齊出,招招直奔殷乘風的要害,拳風愈發凌厲。殷乘風依舊從容應對,“乾坤大挪移”的心法在他手中運轉自如,每次都能精準地避開孫霸的拳頭,還能時不時反擊一掌,雖力道不大,卻總能打在孫霸的痛處。
躲在暗處的趙志敬,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,心里暗自叫好:原來殷乘風不是色迷心竅,是想打入敵人內部,先隱忍不發,再找機會從內部瓦解!
他看著殷乘風與孫霸打斗,見殷乘風雖暫時占了上風,卻漸漸顯露疲態——孫霸的“開山拳”注重耐力,越打越猛,而殷乘風的“乾坤大挪移”極其耗損內力,再打百余招,恐怕就要落敗。
“這是故意示弱,想摸清孫霸的實力?”趙志敬暗自琢磨,覺得殷乘風心思縝密,連打斗都在算計。
可他哪里知道,殷乘風此刻滿腦子都是如何在李莫愁面前表現——他咬牙堅持著,哪怕手臂被孫霸的拳風掃到,傳來陣陣酸痛,也不肯后退半步。
他余光瞥見李莫愁正看著自己,眼神里沒有不耐煩,反而帶著幾分探究,頓時更有了動力,大喝一聲,使出全力,一掌拍向孫霸的肩頭。
孫霸沒想到殷乘風還能反擊,一時不備,被結結實實地拍中,踉蹌著后退幾步,捂著肩頭,疼得齜牙咧嘴:“好小子,有點本事!”
殷乘風喘著粗氣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,卻依舊挺直脊背,看向孫霸:“還打嗎?若是認輸,就給莫愁姐姐道歉!”
錢通瞇著眼打量戰局,一眼就看穿了關鍵——殷乘風方才那掌看著凌厲,實則沒多少力道,反被孫霸的拳勁震得悄悄后退半步,顯然內力遠不如孫霸渾厚,不過是靠著身法靈巧才暫時占了便宜。
他心里暗喜,這便宜不占白不占!于是故意對著殷乘風冷笑道:“想讓我們道歉?沒那么容易!孫兄,我來幫你!”說罷,還擺出一副“路見不平”的模樣,仿佛真是看不慣殷乘風以巧取勝。
他悄悄運起“毒砂掌”,掌心瞬間泛出淡青,掌風里隱有毒氣彌漫,只待出手,就要讓殷乘風頃刻間毒發。
殷乘風心里一緊——他雖會解毒,卻沒練過防毒的功夫,若是被“毒砂掌”擊中,后果不堪設想。可他看著李莫愁的方向,還是硬著頭皮道:“來吧!就算你們兩個一起上,我也不怕!”
李莫愁站在一旁,看著殷乘風逞強的模樣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。她自然看得出殷乘風內力不支,也知道錢通的“毒砂掌”厲害,卻沒開口阻止——她想看看,這個與楊過有幾分相似的少年,究竟有幾分韌性。
賈似道坐在主位,看著眼前的混亂,心里又氣又急——好好的拉攏局,竟變成了打斗場!可他又不敢上前阻止,只能在心里暗罵錢通、孫霸愚蠢,又盼著殷乘風能快點落敗,好讓自己有機會收場。
柳如眉則站在李莫愁身邊,低聲道:“姐姐,要不要我幫忙?”
李莫愁輕輕搖頭:“不用,看看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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