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尹志平和小龍女似乎并沒多少交集,頂多是在古墓外有過幾面之緣,忍不住搖了搖頭:“這師弟哪里都好,就是對感情太不爭氣。你真的是喜歡小龍女嗎?我看你就是被她的美貌迷了眼,貪戀她的容貌罷了。”
在趙志敬看來,感情該是實實在在的——像凌飛燕這般,能在你受傷時不離不棄,能與你并肩作戰的女子,才值得珍惜。
而小龍女于尹志平而,更像是遙不可及的幻影,看得見摸不著,哪里比得上眼前的真心?他越想越覺得尹志平糊涂,卻也只能在心里嘆氣,又輕輕揮了揮馬鞭,讓馬車走得更穩些,好讓尹志平能少受些顛簸。
馬車一路向南,顛簸著穿過密林,第二日清晨便來到了一個小鎮。鎮上雖不大,卻也有幾家客棧和藥鋪。眾人在客棧住下,找了當地的郎中給尹志平診治。郎中診脈后,皺著眉說尹志平是失血過多,加上內力耗損過甚,需得好生靜養,切不可再動武。
在鎮上休息了一日,尹志平依舊沒有蘇醒的跡象,眾人便決定繼續向南,前往高州——凌飛燕說,高州雖地處邊界,卻四面環山,相對安全,而且她在那里有認識的人,或許能找到更好的療傷條件。
又趕了兩日路,終于抵達高州。遠遠望去,高州城依山而建,城墻雖不算高大,卻透著幾分堅固。城內街道寬敞,兩旁商鋪林立,叫賣聲此起彼伏,雖不如南方繁華,卻也透著幾分生機。這里土地肥沃,即便在邊界,百姓的生活也還算安穩。
凌飛燕帶著眾人來到城西一處宅院前,上前輕輕叩門。不多時,門“吱呀”一聲打開,一個身材魁梧、面容剛毅的漢子探出頭來。他看到凌飛燕,眼中先是一愣,隨即露出驚喜的神色:“飛燕姑娘?你怎么會來高州?”
“鄭大哥,我有急事相求。”凌飛燕抱拳道,語氣帶著幾分急切,“我這位朋友重傷昏迷,急需療傷,還望你能幫幫忙。”
這漢子便是鄭虎臣,既是當地幫派“忠義會”的首領,明面上又擔任高州的縣尉,在黑白兩道都頗有聲望。他目光掃過馬車上昏迷的尹志平,又看了看殷乘風和趙志敬——二人雖面帶倦容,卻難掩身上的江湖氣,顯然不是普通百姓。
“快,把人抬進來!”鄭虎臣連忙側身讓開,招呼手下將尹志平抬進院內,又轉身對凌飛燕道,“我這就去請城里最好的宋郎中,再把幫會里的‘金瘡續骨膏’拿來,那可是用幾十味藥材熬制的,治外傷最是有效。”
不多時,宋郎中和鄭虎臣一同趕來。宋郎中給尹志平診脈后,說尹志平雖傷勢重,卻暫無性命之憂,只需每日換藥、好生靜養,不出半月便能蘇醒。鄭虎臣又讓人收拾出一間干凈的房間,供尹志平休養,還安排了下人專門照顧。
凌飛燕等人感激不已,殷乘風抱拳道:“鄭大哥,此番多謝你仗義相助,大恩不謝,日后若有需要,我等定當報答。”
鄭虎臣擺了擺手,嘆了口氣:“你們不必客氣,只是我最近也正被一件事煩著,實在是憋屈。”
凌飛燕疑惑道:“鄭大哥,出什么事了?”
鄭虎臣壓低聲音,語氣帶著幾分憤怒:“奸相賈似道被貶到了高州,當了團練副使。你說他一個賣國求榮的奸賊,皇上不殺他也就罷了,他身邊還帶著一群黑風盟的高手來這里!那些人在城里橫行霸道,百姓敢怒不敢。我雖有心除他,可他身邊的高手太多,我這點勢力,根本動不了他。照這樣下去,再過幾年,他說不定又要回京城興風作浪了!”
凌飛燕、殷乘風和趙志敬聞,眼中都閃過怒色。賈似道的惡行,江湖上無人不知,眾人早已對他恨之入骨。
“鄭大哥,若你信得過我們,我們愿助你一臂之力,除掉賈似道這個奸賊!”殷乘風率先開口,語氣堅定,“既能為民除害,也算是報答你今日的恩情。”
趙志敬也點頭附和:“沒錯!這賈似道作惡多端,早就該殺了!咱們聯手,定能讓他付出代價。”
話剛說完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眼神沉了沉,緩緩開口:“說起來,我與這賈似道,一年前在臨安便打過交道。”
眾人聞皆是一愣,鄭虎臣連忙追問:“趙道長竟與賈似道有舊怨?”
趙志敬指尖摩挲著劍柄,思緒飄回去年臨安的日子:“那時我與尹師弟奉師命下山辦事,恰巧遇上臨安城內接連有清官被ansha。起初我們以為是江湖仇殺,可查來查去,竟發現背后主使就是賈似道。那些清官不愿與他同流合污,不肯幫他搜刮民脂民膏,他便暗派殺手,一個個除之而后快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里多了幾分憤然:“有一次,他派了黑風盟的殺手去殺戶部侍郎周大人。那夜大雨滂沱,殺手趁著夜色潛入周府,我與尹師弟正好在附近追查線索,聽到動靜便沖了進去。那些殺手手段狠辣,招招致命,我胳膊上還挨了一刀,尹師弟也被暗器所傷,費了好大勁才將人打退,護住了周大人。”
“后來我們又暗中追查,發現賈似道不僅ansha清官,還私通蒙古使者,將我朝的邊防布防圖偷偷送出去。若不是我們及時截下密信,交到了朝中忠臣手中,后果不堪設想。”
趙志敬說著,眼中閃過一絲厲色,“只是那時賈似道權勢滔天,朝中無人敢動他,我本以為他被貶后會收斂,沒想到他依舊不知悔改,還帶著黑風盟的人作威作福。”
鄭虎臣聽得怒火中燒,猛地一拍桌子:“這奸賊!竟做出如此通敵叛國之事!難怪他與蒙古人有所勾結,原來早有前科!”
他看向趙志敬的目光,瞬間多了幾分敬佩,起身對著趙志敬拱手行禮:“趙道長為國為民,不懼強權,敢與賈似道這般奸賊對抗,真是英雄好漢!請受我一拜!”
趙志敬見狀,頓時受寵若驚,連忙上前扶住鄭虎臣:“鄭大哥客氣了!我只是做了分內之事,當不起你這般大禮。”
他心中卻泛起一陣從未有過的熱流。在全真教時,他雖一心想爭奪掌教之位,處處拔尖,卻總因心胸狹隘、行事計較,得不到師兄們的真心認可;
此刻鄭虎臣的一拜,像一把火種,點燃了他心中的熱血。他挺直了腰桿,眼神變得堅定:“鄭大哥放心!這次咱們定要除掉賈似道這個奸賊,既能為民除害,也能了卻我一年前的心愿!不管他身邊有多少高手,我趙志敬都不會退縮!”
凌飛燕看著昏迷的尹志平,眼中閃過一絲猶豫——她本想等尹志平蘇醒后再做打算,可賈似道的惡行實在令人發指。思索片刻,她也點頭道:“我也參加!只要能除掉賈似道,護一方百姓安寧,再難我也不怕。”
鄭虎臣聞,大喜過望,激動地握住殷乘風的手:“太好了!有你們這些高手相助,何愁殺不了賈似道!來,咱們進屋詳談,我給你們說說賈似道和他身邊那些高手的情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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