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每當看到她眼底那純粹的依賴,看到她在事畢后輕聲喚著“過兒”,他又會被拉回現實:她愛的從來不是他,她依賴的也從來不是他,他不過是個借著別人身份,竊取了她清白的小偷。
而小龍女,自始至終都蒙在鼓里。她不知道身前之人是尹志平,不知道自己珍視的“夫妻之實”,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。
她只記得那夜的風很軟,記得“過兒”的懷抱很暖,帶著讓她心慌又沉醉的悸動。她甚至在心里安慰自己:過兒長大了,有了自己的渴望,她理應滿足他。
她愿意為他放下所有防備,愿意被他占有,只要他能一直陪著她,只要他們能永遠留在這片林里,不用面對外面的風風雨雨。
她從未想過反抗——不是不能,而是不愿。她把這份陌生的觸碰,當成了過兒遲來的愛意,所以她心甘情愿地沉淪。
她甚至會主動收緊身體,仿佛要將“過兒”永遠留在身邊,再也不讓他離開。她閉上眼,任由感性淹沒理智,把所有的不安與防備,都拋到了九霄云外。
她以為自己得到了最想要的愛情,以為從此就能和過兒相守,卻不知這份“相守”,從一開始就是一場謊。
往日里,小龍女的美總帶著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虛幻。
她常著素白裙衫立在古墓寒潭邊,肌膚瑩白得似昆侖雪,眼眸清澈得如澗底泉,連發絲拂過肩頭的弧度,都像精心勾勒的畫,讓人覺得她該是九天之上的仙子,不該沾染半分塵世的煙火氣。
可只有在那夜的玫瑰花叢里,她才徹底顯露出“人”的模樣——她是血肉之軀,是有著七情六欲的女人,縱然武功高強、心性淡遠,也終究逃不過本能牽引。
歐陽峰的點穴讓她無法動彈,錯認的身份讓她卸下防備,而尹志平的觸碰,則像一把鑰匙,撬開了她深藏二十年的生理反應。
起初她還有些僵硬,肩線緊繃著,指尖無意識地蜷縮,可當“過兒”的氣息纏繞過來,當溫熱的手掌覆上她的肌膚,那股陌生感便順著血管蔓延開來,讓她連呼吸都變得急促。
她從未體驗過這般強烈的愛,仿佛全身的神經都被點燃,每一寸肌膚都在叫囂著渴望更多。
她想抗拒,想推開身前之人,可身體卻誠實地做出了回應——她會不自覺地微微仰頭,露出纖細的脖頸;會在他的吻落下時,輕輕張開唇瓣;甚至會在他的力道加重時,發出細碎的輕吟。
她不知道這是為何,只覺得心底有團火在燒,燒得她理智盡失,燒得她只想沉溺在這份“過兒”給予的溫暖里。
她以為這就是愛情,是盼了許久的、與過兒的親近。所以他來得越猛烈,她便越沉淪——她只當這是心之所向,卻不知自己不過是被生理本能裹挾,在錯認的歡愉里,一步步跌入了謊的深淵。
尹志平將她的回應盡收眼底,他知道小龍女很美,美到江湖上無數人慕名追尋;他也知道小龍女的武功很高,“玉女心經”精妙絕倫,尋常人連她的衣角都碰不到。
可此刻,這些都成了無用的點綴——那雙清冷的眼眸里滿是迷離,連靈魂都似在因他而顫抖。
這份“占有”的事實,像烙印般刻在他的心底,讓他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:曾經她是高高在上的仙子,此刻也被他拉回了塵世,成了他的女人。但他,真的可以嗎?
尹志平雖帶著穿越者的認知,骨子里卻是個不懂女兒家心思的直男。他總以為,對小龍女的愛慕藏在心底、默默守護便是深情。
卻不知女子最瞧不上的,恰是這份連表白都不敢的怯懦——尤其面對心儀之人時,連袒露心意的勇氣都沒有,這份“暗戀”便成了輕如鴻毛的執念,連半分分量都欠奉。
他守著全真教的清規,望著小龍女在古墓與楊過相伴的身影,只敢在暗處偷偷觀望,連靠近都怕驚擾了她。他以為這份“克制”是尊重,卻不知小龍女的心早已系在楊過身上。
先前她與楊過在山下相處一年,楊過的鮮活、他的依賴、他偶爾的莽撞,都悄悄揉進了小龍女的心。
她本就不懂俗世情愛,卻在與楊過的朝夕相伴里,慢慢生出了牽掛——會為他晚歸而不安,會為他受傷而心疼,會在他笑著喊“姑姑”時,眼底泛起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。
只是小龍女性子清冷,素來不擅表達,楊過未說出口的心意,她便也默契地不提,只默默將這份喜歡藏在心底,等著他長大,等著他主動揭開這層窗紗。
她以為,楊過總會懂她的心意,總會像從前那樣,把心里的話都告訴她。
當那份猛烈的觸碰襲來時,她雖有片刻的慌亂,心底卻藏著一絲隱秘的歡喜——她以為,楊過終于長大了,終于敢向她坦露心意,終于敢用這般勇敢的方式,回應她藏了許久的喜歡。
她并非怨他趁自己被點穴時親近,反而貪戀這份“大膽”——女子皆是慕強的,尤其在心儀之人面前,這份不掩飾的渴望、這份不容抗拒的占有,恰恰戳中了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。
她會在他的力道加重時,輕輕咬住下唇,卻不是抗拒,而是帶著幾分羞怯的縱容;她會在他俯身親吻時,主動揚起下巴,把所有的柔軟都袒露給他;
甚至在身體本能的悸動里,她會悄悄告訴自己:原來這就是過兒的心意,原來他也像她喜歡他那樣,喜歡著自己。這份認知,讓她徹底卸下了所有防備,任由自己沉淪在這份錯認的歡愉里。
小龍女對楊過態度的轉變,是因為楊過終于敢直面兩人的心意——所以她會在他提及江湖時,眼底多了幾分“愿意陪他去看看”的期待,這些轉變,皆因她以為自己得到了楊過的回應。
尹志平若懂半分女兒家心思,便該知小龍女要的從不是暗地糾纏,而是坦蕩擺在明面上的喜歡。
他默默為她做了許多,可她從未知曉,甚至對他的印象,也只停留在“尹志平”這個名字上。那份藏在暗處的付出,于她而,不過是無關緊要的過往,連半分波瀾都未掀起。
如今尹志平心中只剩一個念頭——護住小龍女與她腹中孩兒。那是他的骨血,是這荒唐命運里唯一真切的牽絆,容不得半分閃失。
從前被系統劇情縛住手腳的憋屈、自暴自棄的頹喪,此刻盡數化作孤勇。哪怕違逆系統、打亂原著,哪怕要付出性命代價,他也決意豁出去,只求這對母子能平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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