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南山那夜,于小龍女與尹志平而,皆是本能的極致釋放。
當小龍女破了古墓誓,斷了“十二少”的桎梏。她就不再是古墓里不諳世事的仙子,而是有了牽掛、有了軟肋的活生生的人,連指尖都沾了塵世的溫度。
彼時小龍女已過雙十,肌膚瑩潤如溫玉,氣血充盈得似初春新抽的柳芽,正是女子身心最為豐盈的年紀;
尹志平年過三十,還保留童子身,筋骨強健,血氣方剛,亦是男子身體機能達至巔峰的階段。
兩人這般盛年,又在毫無防備的糾纏里全然放縱,未做半分防護,這般境遇下,珠胎暗結本就在情理之中。
若細究時間線,雖后來兩人陰差陽錯又有過一次親密接觸,可那之后不過數日,便是英雄大會——小龍女在會上見楊過與郭芙互動,又因誤會楊過,心灰意冷下決絕離去,與楊過的分離未滿一月。
這般短暫的時日,遠不足二次親密后的周期,可見腹中孩兒,必是那夜初纏所留。
這般“一次即中”的境遇,在江湖舊事里亦非孤例。
當年穆念慈與楊康,僅在破廟中一番情難自禁,便有了楊過;
刀白鳳為報復段正淳,與落魄的段延慶僅有過一夜糾葛,也誕下了段譽。
可見世事冥冥中自有定數,縱是武功高強如小龍女,縱是心懷執念如尹志平,在牽絆與命運的暗線面前,也終究逃不過尋常男女的塵緣軌跡。
當尹志平得知小龍女懷了自己的孩子時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系統強加的劇情束縛、連日的憋屈自棄,在這一刻盡數被沖散,只剩滿心慌亂與無措。
他既怕這孩子暴露真相傷了小龍女,又忍不住生出絲隱秘牽掛,只覺這荒唐命運,又添了道解不開的死結。
尹志平揣著穿越者的記憶,卻始終困在一份無解的愧疚里。
自魂穿到這具身體,他便像走在繞不出的怪圈——一邊暗自發誓不做卑微的舔狗,不愿像原身那般,只敢遠遠望著小龍女的身影,連靠近都要鼓足勇氣;
可行動上,卻總不自覺地向她傾斜:會為了她而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,會在趙志敬詆毀小龍女時,下意識地想替她辯解。
每一次做完這些,他都要懊惱半晌,覺得自己活成了最不屑的模樣,可下次遇到相似的場景,腳步還是會不受控制地朝她的方向邁。
但無論他是來自異世的靈魂,還是承襲了記憶的尹志平,都清清楚楚地知道:終南山那夜的事,是他永遠無法償還的債。
他傷害了小龍女,用最卑劣的方式,奪走了她視若珍寶的清白,這份錯,哪怕日后付出性命,也未必能彌補分毫。
每當想起小龍女纏綿時的順從,想起她事后依賴的模樣,他的心就像被鈍刀反復切割——他想做點什么來贖罪,可又怕自己的出現,會再次驚擾她的生活,會讓她察覺到那夜的真相,徒增更多痛苦。
可比起那些真正的舔狗,他又覺得自己“得到”了太多。尋常舔狗耗盡心力,或許連心上人一句正眼相待都得不到,而他,卻曾擁有過小龍女最柔軟的時刻,曾讓她在錯認里,將所有的信任與依賴都交付過來。
這份“得到”,像燙手的山芋,既讓他生出過扭曲的竊喜,又讓他陷入更深的自我厭棄——他明明知道這一切都源于欺騙,卻還是無法徹底斬斷這份孽緣,只能在愧疚與矛盾里,日復一日地煎熬。
每當閉上眼,小龍女那瑩白如玉的肌膚、眼角泛著的淚珠、便會清晰地浮現在眼前,可隨之而來的,不是得逞的快意,而是如墜冰窟的愧疚。
他知道自己趁人之危,借著歐陽峰點穴的機會,披著楊過的“身份”,奪走了那朵不染塵埃的古墓雪蓮。
那夜他只顧著宣泄壓壓抑多年的執念,卻從未想過,這幾個時辰的糾纏,于她而是何等的沖擊。
他明明看到了她眼底的依賴,知道她喚著“過兒”的細碎嗓音,卻還是任由自己的私欲,將這一切碾碎成了謊。
從子夜到天微亮,五個多時辰的沉淪,是多年執念的爆發,于她卻是錯認的“夫妻之緣”。
他知道她是自愿的——自愿對“楊過”敞開所有,自愿結束處子之身,自愿接納這份遲來的親近。
古墓二十年的隔絕,讓她不懂人心險惡,只把身邊人都當成值得信任的依靠。
她以為身前之人是那個會抱著她腿撒嬌、會偷偷遞來野果的過兒,是那個承諾“一定會回來找你”的少年,所以她縱容了身體的悸動,甚至刻意放柔姿態,怕自己的冷淡讓“過兒”難過。
他清晰地感受到,她會在他親吻時,輕輕回應,哪怕唇瓣被咬破,也只是微微蹙眉,依舊順從地接納。
這份順從,成了尹志平心底最鋒利的刀。他看著她沉浸在錯認里,看著她把對楊過的信任,全數傾注在自己這個“冒牌貨”身上,扭曲的狂喜與深重的愧疚在他胸腔里撕扯。
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的半分信任,可當她在他身下展露那般銷魂姿態,當她的身體主動留住他,他還是忍不住沉溺——從前他只能在遠處偷偷觀望,連靠近都不敢,如今她的氣息纏繞著他,她的體溫熨帖著他,這份“擁有”讓他徹底失了理智。
他甚至卑劣地想:只要她認不出,只要這份“錯認”能一直延續,她是不是就會永遠屬于自己?
他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,感受著她無意識間的回應,心底竟生出一絲荒誕的期待——或許她并未對“楊過”情根深種,哪怕這份親近里藏著陌生的粗糙,她也愿意接納。
可每當看到她眼底那純粹的依賴,看到她在事畢后輕聲喚著“過兒”,他又會被拉回現實:她愛的從來不是他,她依賴的也從來不是他,他不過是個借著別人身份,竊取了她清白的小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