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敬我一尺,我還你一丈;你若要惡語相向,他便奉陪到底。尹志平看著趙志敬狼狽的模樣,眼底毫無波瀾——這世上,誰也別想再隨意欺辱他。
“你胡說!”趙志敬猛地翻身下馬,腰間的長劍“噌”地出鞘,劍身在晨光里閃著寒光,“尹志平,你別以為抓住了我的把柄就能肆意妄為!真要鬧到師父面前,誰也討不了好!”
尹志平也下了馬,雙手負在身后,目光平靜地看著他:“師兄這是想動手?”
“動手又如何?”趙志敬的劍尖直指尹志平的胸口,眼里的怒意幾乎要溢出來,“我忍你很久了!仗著師父和丘師伯的看重,就敢處處與我作對,真當我趙志敬好欺負?”
尹志平沒動,只是淡淡道:“師兄若是想打,我奉陪。但別忘了,這里是官道,來往行人不少,若是被人看到全真弟子自相殘殺,傳出去,丟的可是重陽宮的臉。”
趙志敬的劍尖抖了抖,終究是沒刺下去。他知道尹志平說的是實話,若是這事傳到馬鈺耳中,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形象就全毀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緩緩收劍回鞘,只是臉色依舊難看:“好,好得很!尹志平,你給我等著!”
尹志平沒接話,轉身牽起馬,指尖卻因方才的隱忍而微微顫抖。他知道,趙志敬絕不會就此罷休,這場較量,才剛剛開始。
兩人沉默著走了約莫半個時辰,趙志敬忽然嘆了口氣,語氣竟軟了下來:“師弟,方才是師兄不對,說話沖了些,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尹志平側頭看他,只見趙志敬臉上帶著幾分“懇切”,眼底卻藏著陰霾。他心中冷笑,面上卻不動聲色:“師兄重了。”
“其實我也是為你著急。”趙志敬放緩了腳步,聲音里帶著幾分“痛心”,“你說你,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,偏要鉆牛角尖。只是那日我們無意間撞見楊過和小龍女在練一種怪功,兩人都赤著上身,肌膚相貼,那光景……唉,實在不成體統。”
尹志平的呼吸驟然一緊。他知道他們練的是《玉女心經》,需得二人同練方能精進,卻被趙志敬說得這般齷齪。
“古墓派的武功向來奇特,師兄不必大驚小怪。”尹志平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“奇特?”趙志敬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,“再奇特,也不能讓年輕男女這般親近吧?干柴烈火,孤男寡女,你說他們能清白?這都過去一年了,怕是早就……”
他故意沒說完,但那未盡之語像根刺,扎得尹志平心頭火起。
“師兄慎!”尹志平猛地停下腳步,目光銳利地看著他,“龍姑娘冰清玉潔,楊過小友也并非輕浮之輩,休要被你這齷齪心思玷污了!”
“我齷齪?”趙志敬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“我這是為你著想!你想啊,若是小龍女真與楊過有了私情,你就算費盡心機娶了她,頭頂上不也頂著一頂綠帽子?到時候江湖上的人指不定怎么笑話你!”
“你找死!”尹志平再也忍不住,身形一晃,掌風直逼趙志敬面門。他的掌法是全真教的“三花聚頂掌”,掌風沉穩,帶著道家的浩然正氣,此刻卻因怒意而添了幾分凌厲。
趙志敬早有防備,側身躲過,同時手腕一翻,長劍再次出鞘,劍尖帶著破空之聲刺向尹志平的小腹:“早就想領教師弟的高招了!”
兩人瞬間交手數十招。尹志平的掌法大開大合,如行云流水;趙志敬的劍法卻刁鉆詭異,招招直取要害。馬蹄聲驚起林間飛鳥,落葉被掌風卷起,在空中打著旋,又被劍光劈成碎片。
“師弟,你這是惱羞成怒了?”趙志敬一邊拆招,一邊笑道,“其實你該謝我,若不是我提醒你,你還蒙在鼓里,以為小龍女是塊無瑕的玉呢!”
尹志平一不發,掌風愈發凌厲,如狂風卷葉般逼得趙志敬連連后退。趙志敬本就舊傷未愈,又因縱欲虧了元氣,不過數招便氣喘如牛,額頭冷汗直冒。
他提劍的手微微發顫,雙腿像灌了鉛,每退一步都覺虛浮,方才的囂張氣焰早已被冷汗沖得無影無蹤。
“鐺”的一聲,趙志敬的長劍挑開尹志平的手掌,劍鋒幾乎貼著他的脖頸劃過,帶起一縷發絲。“師弟,再打下去,怕是兩敗俱傷。”趙志敬正色道,“到時候被外人看了笑話,可就不好了。”
“扯什么外人笑話?”尹志平冷笑一聲,目光像淬了冰,“先是你步步緊逼,句句往我痛處扎,如今占不到便宜,倒拿‘全真臉面’當擋箭牌?天下哪有這等道理?”
他想起穿越前遇到的那些無賴,明明自己蠻橫無理,一旦被反擊就撒潑打滾,把“體面”“規矩”掛在嘴邊。這群人在無恥的賽道上早已練得爐火純青,你跟他講道理,他跟你講情義;你跟他講情義,他又跟你耍無賴。
尹志平攥緊了拳,對付這種人,退讓只會被得寸進尺。
“趙志敬,”尹志平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你最好記住,有些話,說多了會爛舌頭。”
趙志敬收劍回鞘,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襟,臉上又恢復了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:“彼此彼此。師弟也記住,有些把柄,握在別人手里,總是不自在的。”
他翻身上馬,調轉馬頭:“走吧,再不走,天黑前就到不了下一個城鎮了。至于小龍女……咱們到了回終南山,自然會見到。到時候,師弟不妨親自問問她,與楊過到底是何關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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