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周光正毫不留戀的拋棄部下逃離后不久,蛇谷內的戰斗進入了最慘烈的階段。
親衛隊長,那位名叫趙鐵柱的漢子,此刻早已渾身浴血,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蛇咬傷痕,雖然及時敷上了應急蛇藥,但整條手臂已經腫脹發黑,劇痛陣陣襲來。
然而,他的眼神依舊如同磐石般堅定。
看著周圍,火焰噴射器的燃料即將耗盡,火力網也已經開始出現了缺口,蛇群卻如同永無止境般涌來。
士兵一個個的倒下,那些被毒蛇咬傷、中毒已深、自知無法存活的戰士,眼中閃爍著絕望與決絕的光芒。
“隊長!你們走!我們留下來擋住它們!”
一個腹部被咬傷,面色烏青的年輕士兵嘶吼道,他和其他幾名重傷員主動爬向了防線最前沿,用身體和意志,為戰友們搭建起一道人肉掩體,企圖用最后的力量阻擋著蛇群。
“兄弟們。。。下輩子,我們還在一個鍋里吃飯!”
另一名雙腿被數條毒蛇纏住的老兵,拉響了身上最后一顆手榴彈的引信,然后奮力一滾,滾進了蛇群當中!
“轟!!!”
劇烈的baozha暫時清空了一小片區域,也短暫地震懾了洶涌的蛇潮。
趙鐵柱虎目含淚,他知道,這是戰友們用生命和血肉,為他們這些“貪生怕死”之人,爭取的最后機會!
“還能動的!跟我沖!沖出這個鬼地方!”
看著一個個戰友不斷倒下,他扭過頭,聲嘶力竭的發出如同受傷猛虎般的咆哮,用沒有受傷的右手揮舞著工兵鏟,一馬當先,朝著蛇群被炸開的薄弱處猛沖過去!
殘存的、還有行動能力的士兵們,以及那幾名經驗豐富、一直憑借身手在自保的獵人和向導們,見狀也爆發出了最后的求生欲,紅著眼睛,緊隨其后,發起了決死的沖鋒!
這是一條用戰友血肉和生命鋪就的血路!
他們踏著同伴的尸體,揮舞著一切還能動用的武器,瘋狂地劈砍、射擊,與從四面八方撲來的毒蛇進行著最原始的搏殺。
不斷有人倒下!不斷有人沖入蛇群!不斷有手榴彈被引爆!
但隊伍卻依舊堅韌不拔的頑強地向前推進著。
終于,在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后,他們如同血人一般,踉踉蹌蹌地沖出了蛇谷的死亡范圍!
當重新呼吸到谷外那相對“清新”的空氣時,所有人都虛脫般地癱倒在地,許多人甚至忍不住失聲痛哭,為死去的戰友,也為這僥幸“偷”來的生機。
趙鐵柱忍著悲痛,清點了一下人數,連同獵戶向導在內,原本百余人的隊伍,如今就只剩下三十四人,而且幾乎人人帶傷,輕重不一。
他忍著左臂鉆心的疼痛,目光掃視四周,可哪里還有周光正的影子?
一股冰涼的寒意,夾雜著被背叛的憤怒,瞬間席卷了這位鐵打的漢子。
他們被無情地拋棄了。
“部長他。。。肯定已經先走了。”
一個幸存的士兵低聲自語,語氣中充滿了失落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恨。
趙鐵柱沉默了片刻,抹了把臉上不知道是血還是汗,聲音沙啞中帶著無盡的悲傷道:
“不管他了!我們先活下去!王老哥,李把頭,剩下的,就靠你們了!”
他看向那幾位驚魂未定的獵戶和向導。
獵戶們雖然心有余悸,但求生的本能還是讓他們強打起了精神,開始仔細觀察起了地面的痕跡和周遭環境。
“周部長他們人少,腳印淺,看著樣子,應該是往那邊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