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了周建國,秦書記看著桌上那份,裝著遠古水母樣本的密封容器,心情格外舒爽,之前的焦躁一掃而空。
但他臉上并未顯露分毫,反而在周建國離開后,立刻拿起桌上的電話,親自給還在小河村的陳秘書打了過去。
電話里,秦書記的語氣沉重,甚至帶著一絲“壓抑的怒火”:
“小陳!沈燁那邊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?周建國回來什么都跟我說了,簡直是豈有此理!”
“從現在開始,你給我盯緊了,無論如何都必須讓沈燁盡快進入黑風嶺!你應該知道,軍令狀的時間是不等人的!”
“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施加壓力也好,曉以利害也罷,如果他再推三阻四,你就明確告訴他,他這個生產隊長別干了!好好當個農民算了!”
“從今往后,凡是小河村的物資調配,上面也會全部重新考慮的!”
秦書記的“震怒”和“強硬”指示,通過電話筒,清晰地傳達到了陳秘書耳中。
陳秘書握著話筒的手心都在冒汗,連聲應“是”,絲毫不敢有半句不滿和推托。
此刻,他只感覺肩上的壓力如山般沉重。
只是,他不知道的是,此刻,秦書記的辦公桌上,就已經盛放著能夠解決一切問題的樣本。
之所以這般作態,打這通電話,那純粹就是為了把戲做足,進一步麻痹周光正。
接到“雞毛信”的陳秘書,放下電話后,便馬不停蹄的再次找到了沈燁。
這一次,他的態度比之前更加急切,甚至帶上了一絲強硬與決絕。
“沈大隊長!秦書記那邊可是已經發火了!”
陳秘書幾乎是用哀求,又帶著些威脅的語氣低吼道:
“眼瞅著時間一天天過去,都快火燒眉毛了!你這邊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拖延了!”
“現在!立刻!!馬上!!!組織你的人手和隊伍進入黑風嶺!這是命令!!”
對于陳秘書的“施壓”,沈燁依舊是那副“油鹽不進”的模樣,皺著眉頭道:
“陳秘書,不是我不想進,是時機未到。。。”
“沒有什么時機了!”
陳秘書打斷他,語氣激動的吼道:
“秦書記說了,如果你再找借口推脫,就讓我直接撤銷你生產隊長的職務!”
“而且,從此往后,你們小河村所需要的化肥、種子、農機配件等所有物資分配,哪怕是一粒種子,一顆釘子,一枚螺絲,一根鐵絲,你們公社都要開會研究!”
“我的沈大隊長,為了你自己,也為了小河村全村的老少爺們著想,這事,你是萬萬拖延不得!”
這話已經是近乎赤裸裸的威脅了!
撤職、斷供物資,這些可都是足以動搖沈燁和小河村根基的!
而就在兩人上演著“威脅”和“逼迫”戲碼的時候,事情都還沒談好,兩人談話的內容,就被一五一十地傳到了周光正那里。
周光正聽著手下的匯報,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。
“好!好!秦剛這是狗急跳墻了!連撤職和斷供的手段都用上了!”
周光正撫掌輕笑:
“看來他們是真沒辦法了,把所有的壓力都堆到了沈燁頭上。”
他越發篤定自己的判斷:沈燁和秦剛已經徹底鬧翻,而且被逼到了墻角。
秦剛現在是徹底沒了沒法,想要不顧一切地也要推沈燁出去冒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