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燁正坐在院里的小馬扎上,手里拿著蘇晚晴整理的那些資料,正裝模作樣的“認真”研究。
見到周建國,他臉上露出“恰到好處”的驚訝,急忙站起身道:
“周叔?你怎么來了?快請進。”
周建國沒動,就站在院子里,目光銳利地盯著沈燁,極力隱忍著心中的激動與怒火,厲聲喝問道:
“我怎么來了?沈燁,你太讓我和秦書記失望了!”
“秦書記對你寄予了那么高的厚望,在你最困難的時候鼎力支持你,而你就是這么回報他的?”
“瞧瞧你現在都干了些什么!還要拖延時間?甚至。。。外面都在傳,你是不是和周光正達成了什么默契?”
他極力壓制住心中的怒火,壓低了聲音,詢問道:
“你是不是有什么難之隱?還是說?周光正威脅你了,亦或是有什么別的其他原因?”
沈燁疑惑的搖搖頭:
“沒有啊,周叔你怎么會這么想?”
原本這幾個還以為沈燁這樣做,是不是有什么苦衷。
但見他一副沒事人的樣子,頓時氣就不打一處來。
“既然你沒有苦衷,那為什么要等到秋收下雪之后再進山?”
“你知不知道秦書記立了軍令狀!時間不等人!你這不是要把他往火坑里推嗎?你老實告訴我,你到底是怎么想的!是不是收了周光正的好處了?”
面對周建國連珠炮似的質問和眼中真切的焦急,沈燁沒有立刻辯解,只是平靜地看著他,然后微微嘆了口氣:
“周叔,來者是客,有什么話,咱們進屋里說吧。”
說完,有意無意的瞥了眼大門方向。
周建國皺了皺眉,隨即意識到什么,便也就沒有推托,跟著沈燁走進了屋子。
林薇識趣地出了房間,并將門帶上。
屋內,沈燁給周建國倒了碗水,不等對方詢問,便徑自轉身,從柜子底下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密封容器,將其放在桌上,推到了周建國面前。
“這是?”
周建國看著那油布包,面露疑惑。
“打開看看。”
沈燁低聲道。
周建國狐疑地解開油布,打開容器蓋,一股淡淡的、難以形容的腥臊氣息逸散出來,里面是幾塊半透明、呈現灰色的膠質組織,在昏暗的光線下,內部液體流動,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動一般。
“這。。。這是?”
周建國瞳孔驟縮,猛地抬頭看向沈燁。
他好似猜出了什么,聲音急切的都有些變了調:
“這該不會是秦書記急需的遠古水母樣本吧?你是從哪里弄來的?”
沈燁臉上露出一絲無奈,十分“坦誠”的道:
“不瞞周叔,這是上次聯合勘探隊進入黑風嶺的時候,我趁亂偷偷截留下來的一點樣本。”
“當時我感覺趙剛有些問題,鄭秘書又盯得太緊了。”
“所以為了以防萬一,我冒著風險偷偷截留下了這些,原本是想留著以備不時之需,或者自己研究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周建國震驚的眼神,繼續道:
“不過現在看來,我當初做的沒錯,我想,這些樣本,足夠秦書記向上面交差了!”
周建國看著容器里的水母組織,又看看沈燁,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。
作為一個有經驗的老公安,他自然不會相信沈燁這番話的真實性。
開什么玩笑,當著那么多人的面,他如何能夠動得了手腳?
更何況,若真是上次截留的?那為何現在才拿出來?
不過,周建國卻不想繼續深究下去。
畢竟這樣本是真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