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書記在辦公室中接到陳秘書,那帶著滿腹委屈的電話匯報時,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當聽到沈燁以“需要時間準備”、“要等到秋收后下雪再行動”為由,將進入黑風嶺的時間推遲到幾個月后,他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杯蓋都跳了起來!
“混賬!”
秦書記的胸口劇烈起伏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怒和一絲被背叛的刺痛。
之前趙剛的背刺,秦先河的死亡,被救已經對他打擊不小。
如今沈燁又在這個關鍵時刻突然提出延遲進入黑風嶺,無異于臨陣倒戈!
這分明就是看到周光正親自下場,覺得壓力太大,或者被周家許以了什么他無法拒絕的好處,想要用拖延戰術來拖垮自己立下的軍令狀!
甚至,對方很可能是與周光正私下達成了什么協議,想要置自己于死地!
“他沈燁想干什么?以為抱上了周光正的大腿,就能把我秦剛當猴耍嗎!”
秦書記的聲音如同寒冰,啪的一聲將電話掛斷,而后又立刻拿起,撥通了另一個號碼。
“喂,是小周嗎!你立刻備車!親自去一趟小河村!”
“當面問問沈燁,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,還想不想干好這個生產隊長了!你幫我問問他,是不是要棄我這個老朋友于不顧,是不是要與我秦剛恩斷義絕!”
秦書記這次是真的急了,也徹底怒了。
當初自己就是因為相信沈燁,這才立下了軍令狀。
如今這軍令狀就好似懸頂之劍,時間每過去一天,自己頭上的壓力就增大一分。
他是絕對不會容許沈燁在這個節骨眼上“背叛”自己的!
與此同時,小河村這邊,周光正的心情卻是前所未有的舒暢。
沈燁的“退縮”,在他看來,簡直就是天助我也。
他甚至在招待自己的簡易房間里,難得地小酌了兩杯。
不過,老謀深算的周光正,并沒有完全被喜悅沖昏頭腦。
多年的宦海沉浮讓他養成了多疑的習慣。
沈燁這小子,向來詭計多端,雖然他嘴上說著要等到秋后再進入黑風嶺,但難保對方背地里會不會玩一手暗度陳倉的把戲?
“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那小子一人身上。”
周光正瞇著眼睛,對身邊的心腹吩咐道:
“為了防止對方暗中搞小動作,這段時間,黑風嶺入口處,你給我加派雙倍的人手,二十四小時給我盯死了!就算是一只蒼蠅飛進去,我都要知道是公是母!”
“是,部長!”
“還有!”
周光正沉吟片刻,眼中閃過一絲決斷:
“我們不能就這么干等著,這樣他被動了。”
“他沈燁仗著自己是小河村土生土長的土豬,仗著對黑風嶺的熟悉,能夠自由進出,以此來拿捏我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