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孫志東那邊形成鮮明對比的,是沈燁此時帶領的隊伍。
在另一條路線上,隊伍中的氣氛雖然依舊緊張,但卻井然有序。
七爺走在最前,那雙看慣了山野風云的眼睛,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。
手中的開山刀時不時劈開擋路的藤蔓,指出安全的落腳點。
沈燁和鐵蛋一左一右策應,警惕著任何風吹草動。
“注意腳下腐葉層,可能有陷阱或毒蟲。”
“左側那片紫色瘴氣絕對不能靠近,需要繞行。”
七爺低沉的聲音如同一顆定心丸。
有了先前的教訓,隊伍這次嚴格按照指令行進,雖然速度緩慢,但穩扎穩打。
剩下的火焰噴射器被安排在隊伍前、中、后三段,只有遇到成規模的蟲群或難以逾越的毒瘴區域,才會由沈燁下令,謹慎地使用火焰噴射器短暫開路,絕不浪費寶貴的燃料。
偶爾有毒蛇從樹上彈射而下,或被驚動的毒蟲從草叢中涌出,早有準備的戰士們會立刻用裝了刺刀的buqiang或工兵鏟應對,互相掩護,動作干凈利落。
雖然仍然避免不了有隊員被咬傷或螫傷,但隨隊的衛生員會立刻上前,使用七爺提前配好的草藥和隊伍攜帶的解毒劑進行處理,傷勢都得到了有效的控制,并未出現減員。
周繼業吊著手臂,面色陰沉地跟在隊伍中間,看著沈燁和七爺從容淡定的指揮著。
隊伍前進速度雖慢,卻頑強地在這片死亡之地上穿行著。
相對比棧道上那地獄般的景象,此刻他內心的悔恨和后怕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。
周繼業終于明白,自己之前的所謂“效率”,是多么可笑和無知。
秦先河看著眼前的一幕,心中也是感慨萬千。
他默默走到沈燁身邊,壓低聲音道:
“沈燁同志,這次可真多虧了你和七爺。”
沈燁目光不變,依舊注視著前方幽深的叢林,語氣不咸不淡道:
“黑風嶺不比別的地方,在這里,活下去才是首要目標,只有活著走到目的地,才能完成任務。”
他的話讓秦先河臉上浮現一絲愧疚和尷尬。
但話語卻清晰地傳入了身后每個隊員的耳中,讓這支剛剛經歷慘敗的隊伍,重新凝聚起一絲信心。
他們知道,跟著這個年輕的指揮官,或許前路依舊兇險,但至少,有了活下去的可能。
隊伍在七爺和沈燁的帶領下,艱難卻穩定地在黑風嶺穿行了大半天。
隨著不斷深入,周圍的植被變得更加茂密古怪,空氣中開始彌漫起一股若有若無的甜腥氣息,即便戴著防毒面具,卻依舊讓人頭腦微微發暈。
“停!”
七爺突然舉起手,聲音凝重。
眾人立刻停下腳步,警惕地環顧四周。
只見前方不遠處的林地間,正被一片濃郁的、呈現詭異淡紫色的霧氣所籠罩。
霧氣如同活物般緩緩流動,上下起伏。
透過隱約折射下來的楊廣,眾人可以明顯的看到,那處在霧氣之中的草木顏色都顯得格外妖艷,卻透著一股死寂。
即便是隔著一段距離,眾人也能感受到其中所隱藏的兇險。
有幾個先前受傷,體質稍弱的隊員,此刻已經開始感到惡心和頭暈。
“是迷魂蕩的毒瘴!”
七爺臉色無比嚴肅:
“看這顏色和擴散的范圍,可比往年這個時候要厲害得多!”
“現在進去,別說我們,就是山里的黑瞎子進去,也撐不過一袋煙的功夫!”
他轉向沈燁,搖了搖頭道:
“小燁,這條路咱們走不通了,除非是神仙,否則誰進誰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