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到王彩霞和劉倩的信息后,沈燁心中的計劃已初步成形,但他本著謹慎的原則,決定再觀察周偉民一段時間,確保沒有遺漏。
他再次返回到青年干部進修學院附近,此時已是下午三四點鐘。
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左右,讓沈燁有些咬牙切齒的是,再次出現的周偉民,其身旁竟然又換了一位女伴!
這次是一位年紀稍長、約莫二十七八歲,穿著灰色女式干部裝,梳著齊耳短發,氣質顯得頗為干練沉穩的女子。
兩人并肩從學院里走出來,周偉民的態度與之前面對王彩霞的“溫柔”和劉倩的“曖昧”都不同,顯得格外尊重,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,談舉止間分寸拿捏得極好。
而那女子則面帶微笑,偶爾點頭回話,顯得落落大方。
沈燁心中警鈴大作。
這個女子看起來就不簡單,從干部學校出來,且周偉民對她如此態度,足以見得其身后背景恐怕非同小可。
他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,再次尾隨上去。
兩人并未去什么僻靜處或招待所,而是一路交談,走到了不遠處一片環境清幽、門口甚至有衛兵站崗的干部住宅樓區。
周偉民將女子送到其中一棟樓的單元門口,兩人又站在門口閑聊了幾句之后,女子這才施施然轉身進樓。
周偉民一直等到對方身影消失在門內,這才轉身離開,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陰毒與算計的表情。
沈燁沒有再去跟蹤周偉民,他將目標轉向了這棟干部樓。
在附近徘徊了片刻,看到一位正在樓下空地上晾曬腌菜的大媽,便再次故技重施,不過這次他換了個說法。
“大娘您好,跟您打聽個事兒。”
沈燁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:
“剛才進去那位穿灰色衣服的女同志,是住這兒嗎?我怎么看著她特別像我家一個遠房表姐,可惜好多年沒見了,有點不敢相認。”
晾菜大媽抬起頭,看了看沈燁,又看了看單元門,目光警惕道:
“你是什么人?怎么打聽起我們樓里的事情了?”
見對方一副對待特務的樣子,沈燁急忙從口袋里掏出自己的介紹信和大隊長的證明解釋道:
“大媽,我是小河村生產大隊的大隊長,是正經人,來這走親戚的,只是偶然看見那位女同志和我表姐有幾分相似,便想詢問一下。”
大媽將信將疑的接過介紹信和證明,仔細查看了好一會兒,這才還給了沈燁,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道:
“哦,你說的應該是蘇主任吧?她不是本地人吧?你確定她是你們家親戚?”
蘇主任?
沈燁心里一凜,面上卻不動聲色道:
“啊?她不是本地人啊?那可能是我認錯了。”
“真不好意思啊大娘,我看那位女同志眼熟,和我表姐又有幾分相像,就還以為真是我表姐呢。”
“沒事沒事,認錯人也是正常。。。”
見沈燁態度良好,且不是什么壞人,大媽的態度一下子就變了,話匣子跟著也就打開了。
帶著點與有榮焉的意味道:
“人家蘇雅蘇主任,可是從省婦聯下來的,不僅年輕有為,她愛人家更是了不得,聽說在南方大軍區那邊工作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