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兒子周偉民在我們手上。”
王宗瑋沒有墨嘰,直接開門見山,第一句就將事情說明白了。
憋了一肚子火的他,語氣中帶著一絲的血腥和殘酷道:
“今天晚上八點,西郊廢棄老肉聯加工廠,準備5000塊現金,敢報警,或者耍花樣,就等著給你兒子收尸。”
說完,并沒有掛斷電話,而是等著周光正的回答。
他不是沒有經驗,也不是還有什么沒交代清楚的,他只是想要看看,對方突然收到這個消息后的表現。
若是對方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,那就說明,對方之前就已經收到了信件,是真的不愿支付贖金。
若是對方表現出激動或者慌張的話,那就說明,之前完全是個誤會,對方沒有收到自己的信件。
果不其然,電話那頭沉默了數秒,呼吸漸漸變得沉重起來,連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道:
“你們的要求我全都答應,但我要先確認我兒子安全。”
“可以,傍晚的時候,我會讓人送一根他最新鮮的手指頭到你家里,到時候,你讓人好好接收。”
王宗瑋嘴角浮現一抹殘忍。
“不不不,千萬不要傷害我兒子,我沒有別的要求了,今天晚上八點,我會準時把錢送到的,只求你們說話算話。。。。”
嘟嘟嘟~~~~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忙音。
王宗瑋放下電話,看著對面那個早已驚呆了的上商店老板,露出一個兇殘的笑容,而后從容的丟下一塊錢,轉身便沒入了人潮中。
時間在死寂和恐懼中緩慢流逝。
渾身是血的周偉民,被綁在冰冷的柱子上,透過破損的房頂,兩眼無神的望著外面瓦藍的天空,屠宰場特有的腥臭氣息無孔不入,刺激著他的神經。
借著昏暗的光線,他看到王宗坊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那把锃光瓦亮的剔骨刀,刀鋒反射的寒光每一次閃動,都讓他心臟驟縮。
這刀殺豬一定很快吧。
這是他此時腦海中唯一的念頭。
很快,時間便到了晚上七點五十分,屠宰場內的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。
王宗瑋隱藏在入口處的暗影里,手里緊握著一把鋸短了槍管的土制獵槍。
王宗坊則將周偉民拖到那個巨大的肉案旁,用繩子將他如死豬一般死死捆住,那把擦拭得锃亮的剔骨刀,就隨意地放在他大腿旁邊,刀鋒距離他的褲襠不足一尺。
八點整,一個瘦小的黑影準時出現在廠房破敗的大門口,將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扔在地上,然后迅速退入黑暗。
王宗瑋像是幽靈一樣摸過去,快速打開帆布包檢查了一下,里面是捆扎的整齊的大團結。
稍微清點了一下,一共是五捆,數量應該沒錯。
他朝暗處的王宗坊藏身的方向比了個一切順利的手勢,低聲道:
“哥,數目對了,沒尾巴,撤吧!”
王宗坊卻沒有動,他的目光在周偉民那滿是青紫的臉上轉了一圈,突然扯出一個殘忍的笑容,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:
“撤?為什么要撤?”
“這么好的一只肥羊,只宰一次,是不是有些太過浪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