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叔。。。”
站在沈建軍家低矮的堂屋里,沈燁聲音不大,卻帶著股不怒自威的威嚴:
“金寶、銀寶的罪行,是公社親自判定的,已成定局。”
“現在別說我和我爹,就是縣長來說情也沒用。”
“你們再這么鬧下去,只會影響自家的聲譽!”
“別怪我這個當侄子的不講情面,我身為大隊長,若是連自家人都管不好,那還如何管理整個大隊?”
“鑒于你們今天的所作所為,經大隊部決定,從明天開始,你倆繼續負責挑糞,一直到正月十五過完。”
說完,沈燁轉身看向身后的石頭和鐵蛋,以及屋外圍觀的村民,高聲道:
“剛才的處理大家可都聽見了,有誰有其他異議的沒有?”
村民們樂的有人挑糞,哪里還會出阻止,紛紛開口稱贊沈燁處事公道。
原本劉紅霞還想撒潑,但卻被沈建軍一把拉住。
這個向來精明的漢子,此刻臉上滿是頹唐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這個心黑手狠的親侄子,早已不是從前那個可以隨意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。
對方成為了大隊長,早已已經今非昔比,不再畏懼他這個三叔了。
“小燁。。。”
沈建軍艱難地開口:
“咱們好歹也是一家人。。。你能不能。。。”
“一家人?”
沈燁打斷了沈建軍的話:
“三叔,你是不是記性不好?你們什么時候把我當成你們一家人的?我勸你趕緊打消了這個念頭,我可不想和犯罪分子成為一家人!”
“另外,我再奉勸你們一句,這人在做,天在看,不是不報,只是時候未到。”
說完,他上前兩步,趴在沈建軍耳邊,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低語道:
“而我沈燁,就是你們一家的報應。”
說完,他快速退后兩步,看也不看對方那猶如吃了死老鼠一般的臉色,直接轉身帶著民兵離開。
圍觀的村民自動為其讓開了一條路,看向沈燁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敬畏和復雜。
這件事過后,村里徹底安靜了下來。
連最不安分的人也都看清了形勢——在小河村,沈燁的話就是規矩,敢和他作對的,就算是自己的親叔叔,他也不會給半分臉面。
轉眼到了臘月二十三,小年。
天坑里的作物已經長到了一尺來高,郁郁蔥蔥,長勢比沈燁預想的還要好。
這天深夜,他再次潛入天坑,查看作物的長勢。
借著月光,他仔細查看這田里的情況,并沒有發現被動物啃咬過的痕跡,很是欣喜。
就在他忙碌時,山君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田埂上。
“來得正好,我剛還在找你呢。”
沈燁抬頭笑了笑,從背簍里掏出一大塊烤肉遞給了它,又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紙包:
“還給你帶了點鹽。”
山君湊過來,伸出粗糙的舌頭只是輕輕的舔了口他掌心的鹽粒,便將腦袋挪到了旁邊,大爪子拍了拍地面,示意沈燁將東西放在地上。
這段時間,沈燁每隔幾天就會來查看作物長勢,每次都會給山君帶些小禮物,有時是鹽,有時是烤好的肉干。
這一人一虎之間,已經形成了一種奇妙的默契。
只不過,今天的山君,貌似有些奇怪。
不過沈燁也沒深究,按照對方的意思,將鹽放在了地上。